第253章 两位教授 雨中有秋云
的渊源。
李察把念头压了下去,眼下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麦克菲伊教授走到讲台中央。
“承蒙诸位。”
声音出乎所有人意料。
整整一个老贵族子弟那套发音,一点点高地乡音都没有。
在讲坛上站了几十年的人,才养得出这副腔调。
一副铁匠的身板,一把诗人的嗓子。
“老朽今日本不该来。”
麦克菲伊把一双大手叠在身前。
“诸位都是来念书的,请一个研究古董铭文的老头子,讲些早就死透了的文字实在扫兴。”
“可莫蒂默这老家伙,非要我来。”
他朝身侧那位努了努下巴。
老教授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
听见这话,他把杯子从唇边挪开。
“麦克菲伊。”莫蒂默教授慢吞吞地开口:“你这茶,凉了。”
“……这是你的茶。”麦克菲伊看了他一眼。
“哦。”老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杯子:“那就是我记岔了。”
台下有几个学生努力憋着笑。
麦克菲伊教授不用讲稿。
他从讲台上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画了几道竖线。
又在竖线两侧添了些斜出的短杠,长长短短,排得规整。
“诸位认得这个么?”
台下没人答话。
蒙塔古坐在另一侧眉头微蹙,似乎是认得,又不十分确定。
“枝刻文。”麦克菲伊报出名字。
“盖尔高地最古老的一种书写法,刻在界石、墓碑,还有圣井边的立石上头。
一根主干线,两侧的短杠按数目和方向,定下不同字母。”
“千年前,高地的德鲁伊用它记事、立约、刻名。
后来罗马人来了,带来他们的拉丁字母;
再后来修道院来了,带来他们的圣徒。
一层一层盖上去,把底下的枝刻文埋住了。”
他把粉笔搁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诸位手里那本《结构与流变》,前三章讲的就是怎么把这一层一层揭开。”
李察听着,想到惠特康姆那十二根边界石。
前罗马的凯尔特底子,罗马化的方折,中世纪的教会拉丁文,正是这么一层一层叠上去的。
“今日我不讲怎么揭。”麦克菲伊话锋一转:“揭的法子书上都有,诸位自己去读。”
“我讲一件书上没写的。”
他往讲台边踱了两步,那一身分量压得地板轻轻响了下。
“诸位可曾想过,古人为什么要把同一个名字刻两遍?”
“一份从下往上刻,一份从上往下刻。”
麦克菲伊的大手在空中比划出两个相反的方向。
“两份摆在一处,方向拧着,意思却咬合。”
“这些古老的真名只能写,不能念。”
讲堂里静了下来。
“古人没法消灭那些东西,就用文字把它们关进一座只有两扇相对的门、却永远合不拢的牢里。”
莫蒂默教授一直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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