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4【赵顼与沈括】 王梓钧
即更换服装,打扮成普通老百姓的模样。
他甚至不敢坐王府的马车,出门以后雇了一辆驴车,连续跑了好几家书铺,才终于把《韩非子》给买到。
这种书不常见。
完成买书任务,张安吉又想起打听轶闻的任务。
赵顼在做郡王、亲王期间,特别喜欢派人打听轶闻。他甚至有亲自到民间寻访的经历。
张安吉询问一个买书的士子:“这位相公,我家郎君刚刚进京,想知道京城有哪些趣事。能够讲述一二?”
那士子笑问:“你家郎君也是读书人?”
张安吉瞎编道:“我家郎君打算明年春天,考进开封府学读书,遂提前来京城投奔亲戚。”
想了想,张安吉又说:“我家郎君久闻王安石王介甫的大名,有没有关于他的轶闻。”
那士子笑道:“去年倒是有一桩。有个泼皮养了只鹌鹑,骁勇善战,不曾输过。他朋友眼红,索要不成,便把鹌鹑抢走。泼皮追上去,猛踢朋友一脚,竟踢中要害当即死了。开封府判其秋后问斩。”
“这跟王相公有什么关系?”张安吉问道。
那士子说:“王相公当时负责纠察东京刑狱,说这是在追盗,虽然误杀了人,却不能论死罪。此事闹得很大,东京城人人皆知,都言王相公为一只鹌鹑要释放杀人犯。”
张安吉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最后放了犯人没有?”
那士子说:“此案提交审刑院和大理寺复审,都维持秋后问斩的原判。也因为这件事,王相公自请卸任。”
张安吉哭笑不得,王安石不再纠察刑狱,居然是因为一只鹌鹑。
他又问道:“这是去年旧闻,今年的呢?”
那士子说:“今年王相公好像离京了吧?”
“我没问王相公,今年有哪些轶闻?越新的越好。”张安吉说。
那士子想了想:“最近半个月,倒是有一桩趣事。有个叫徐来的太学生,在饯行宴上题壁写诗,引得东京士子纷纷前去观摩。”
张安吉问道:“他写的什么诗?”
那士子张口就背诵:“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张安吉也读过书,忍不住咋舌:“口气真大。”
“但这首诗写得好啊,”那士子笑道,“后来大家才想起来,这个徐来早就小有名气了。今年春天的时候,他写给余靖余相公的《新雷》,就已在东京士人圈子里流传。”
张安吉忙问:“《新雷》又是怎样写的?”
那士子当即朗诵,详细讲述徐来与余靖的关系。
并且士子还说:“我也是最近才得知,风靡东京的花剪,竟也是此人所造。最初是用来修剪桑树和果树的。”
聊完徐来,张安吉又继续打听别的。
片刻之后,张安吉离开书铺,跑去铁铺买到桑剪,才坐驴车返回淮阳王府。
他把那套《韩非子》拿出来,活灵活现讲述鹌鹑案。
赵顼思索良久,问道:“你觉得该怎样判?”
张安吉回答:“奴婢没学过律法,不敢妄自猜测。”
赵顼自言自语:“王先生判得有道理。但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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