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0【该怎样格物致知?】 王梓钧
呼雀跃,就跟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差不多。
……
太学放假时,已接近小年。
转眼便要过大年了。
许安世受不了众多表叔,带着书童住进了余家,只在过年那几天回去。
沈括也在余家住下,天天研究物理。偶尔和徐来结伴出门,跑去跟苏颂、林亿两人讨论数学与几何。
两本书的编写进度飞快。
不管是《数学》还是《几何》,都是利用徐来的法子,重新梳理秦汉以来各类算经,并且加上徐来的小数等新概念。
而在京城的另一处宅子里,赵顼的三位老师正在争执不休。
他们三个,想把三纲八目拿去教育皇子,结果在“整理课纲”时无法统一意见。
“虽写作‘亲民’,但应该读‘新民’,”韩维指着一本《礼记正义》说,“本章已经写得很明白: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作新民。周虽旧邦,其命惟新!”
王陶没好气道:“你怎能曲解经义?正义疏解得清清楚楚,汤盘是汤沐浴之盘。是斋戒沐浴以诚意,此处是让自己道德日新。至于新民,那是让殷商旧民感念新朝。”
“我曲解经义?”
韩维大怒:“是那孔颖达在曲解经义!”
王陶也怒了:“孔颖达是孔子第三十二世孙,是唐初的经学大家。从唐朝到现在,士子皆习其注疏,他怎么可能曲解经义?他若是曲解经义,那数百年来的士子,岂不都把《大学篇》理解错了?”
“唐初大儒又如何?孔夫子的后代就一定正确?”
韩维指着书说:“你自己看看,前面几句还在解释明德。后面必然是阐述亲民。《礼记·大学》本身已写得清清楚楚,孔颖达非要画蛇添足胡乱解释!难道经书原文是错的,他孔颖达的注解才对?”
“我……我……”
王陶被驳得面红耳赤,转而对孙思恭说:“孙集贤,你却来评评理。从唐初到现在,所有士子都遵照孔颖达的疏解。如果疏解有错,岂非几百年来全都错了?”
孙思恭打了个哈欠。
三人当中,孙思恭年龄最大,性格也最为佛系。
他更喜欢研究天文和数学,还有研究自然现象。比如彩虹,他就认为是太阳照射雨水而产生的。
修一修浑天仪,编撰一下历书,这些才是孙思恭的强项。
唉,非要让他来做皇子的老师。
“你倒是说话啊!”王陶急道。
孙思恭终于开口:“读亲还是读新,恕我才疏学浅,确实无法判断。但孔颖达写注疏时,肯定在胡说八道。经文并在一起的同一个字,孔颖达却给出好几种不同解释。我少年初学之时,就觉得孔颖达的注疏有错。”
王陶气急道:“那怎么办?用三纲八目教导殿下,就必须整篇《大学》一起教。现在却说《礼记正义》注解有误,难道不遵照孔颖达的注疏,我们三个胡乱教导皇子吗?教错了谁担得起责任?”
“即便撇开三纲八目不谈,难道因为有分歧,就一直不教殿下读《礼记》?”韩维质问。
王陶语塞,再次看向孙思恭。
孙思恭又打了一个哈欠。
韩维说道:“你若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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