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1章 衣可浣,非你错  夏木山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但村中有一武士,与她青梅竹马,得知此事后不改初衷,仍备聘礼求娶。”

“可她拒绝了。”

玄奘的语速极缓,像一把凿子,凿击着厚重的冰层。

“她道:我已不洁,如破瓶,何以为妻?”

“武士言:我是爱你,非爱你身。”

“后来,她拗不过,还是嫁入他家。”

百花羞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

“婚后,那武士待他极好,父母也常来宽慰,可她始终闷闷不乐,足不出户,将自己锁在暗室。”

“她认定自己脏了,被歹人沾染,便生生世世带着污泥。”

“于是她日日自厌,夜夜自罚,觉得这一切好日子,于她而言皆是僭越。”

玄奘微微抬眼,目光楔进百花羞空洞的眸子里。

“直到有一日,武士将佛陀请至她面前。”

“佛陀问:汝姻缘圆满,父母安在,何故自囚暗室?”

“她泣诉:世尊,我已不洁,如破瓶。”

“佛陀问:瓶破则水漏,汝心破否?”

“她答:心未破,然身已污。”

“佛陀再问:若人强污汝衣,汝弃衣还是弃身?”

“她一愣,答道:弃衣而已,不弃身。”

玄奘的声音犹如古寺晨钟,层层荡开:

“佛陀便道:身如衣,心是主,衣污可浣,心净则身净。

“汝被强污,非汝之过,乃恶人之罪。

“贞操在心不在体,汝心贞洁,何污之有?”

大殿里鸦雀无声。

百花羞依旧盯着地砖。

玄奘继续道:“佛陀又问:汝这些年所受之苦,是谁加诸于汝?”

“莲华色答:是那歹人。”

“佛陀再问:既是歹人之罪,汝为何要自罚?汝日日自厌,夜夜自罚,岂非替歹人受刑?汝将自己囚于牢笼,不顾高堂,不理夫婿,可对?”

百花羞的身体晃了一下。

“佛陀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汝所执之屈辱,皆因执我相而生,我相本空,何来屈辱?”

玄奘踏前一步,字字如锤:

“公主,你可听明白了?”

“衣污可浣,心净无罪。”

“业谓思及思所作!”

玄奘一字一顿:

“你,无,错。”

百花羞僵硬地抬起双手,指缝间的泥垢与血痂早已被仙气涤荡干净,皮肉光洁如初,可她仿佛还能闻到当年的腥臭。

“这十三年来,你可曾有过选择?”

玄奘继续质问道:“如今,妖魔已除,父母尚在,余生尚长。”

“你若执意寻死,将自己困死在过往的囚笼里,岂非再一次放弃了选择?”

“你父母已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你当真忍心,让他们再送一回?”

“无人能替你原谅,但为何偏让他人之错,使得最爱你之人与你自身一起受苦!你那死去的孩子又是否愿意看到这样呢?”

百花羞猛地抬起头,睁开眼。

眼眶被血丝布满,终于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