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逃向灰雾深处。

它知道往外逃必死，只有冲进规则真空的核心，藉助此地的诡异，才有一线生机。

伊恩没有追击，擡起右手，食指对准六翼人形逃遁的方向。

灵魂质点中，日月双核的融合进度在这一刻突破了80，日核与月核的双螺旋结构骤然收紧。

一道极其凝练的灰白光束，自伊恩指尖急速射出。

灰光穿透层层灰雾，精准命中六翼人形的后脑，贯穿颅骨，从它额头射出，带出一蓬暗紫色的体液。

六翼人形的身躯僵在原地，六只残破的翅膀无力地垂落。

伊恩收回手指，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五枚拇指大小的晶体静静悬浮。

五名六级巅峰深渊魔王，从第一名陨落到最后一名消亡，前后不过百息。

伊恩将五枚晶体收入随身空间，没有急着解析它们。

几名魔王临死前的灵魂波动，已经告诉他足够多的信息。

它们追踪的，是他手中那枚原始混乱碎片。

这枚碎片在深渊意志被阿尔德重创时舍弃，携带着深渊意志的部分本源。

对于深渊而言，它是必须回收的本源，——哪怕只是一枚碎片，也蕴含着深渊意志恢复力量的关键。

而扎加拉，只是深渊布下的众多棋子之一。

深渊将扭曲之种植入不同世界的生灵体内，让它们互相吞噬、互相壮大，等时机成熟再一并收割。

扎加拉吞噬虚空虫族，其他棋子吞噬各自世界的生灵，最后所有混乱之种汇聚，成为深渊意志恢复的养料。

伊恩在察觉碎片共振的那一刻，就已经推演出了完整的经过，剩下的只是验证。

他转身回到原点空间。

精神海中，日月双核的融合进度还在稳步推进，81…83…85…

每一次脉动，金红与银白的双螺旋就缠绕得更紧一分，灵魂质点也更加凝实。

距离最终的质变，已经不远了。

但就在这时，伊恩感知到了一道极其微弱的波动。

不是混乱碎片，也不是原点，不是任何已知频率。

它从灰雾最最深处传来，伊恩的意识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是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信息形态。

像是一句话被拆解成了最原始的语义单元，然后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

他能感受到这句话的意图，它在呼唤。

波动消散，伊恩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凝沉。

刚才那股波动，与他在白塔密室的年轮深处，感知到的那片纹路，有着相同的底层结构。

他想起艾萨拉的话，这里还残留着一道极其原始的意志，一直在星墟深处沉睡。

而现在，它似乎感知到了原点正在与自己产生共振。

面板在意识深处轻轻震颤，传来难以言喻的「期待」情绪。

那些人脸拼命张合著嘴巴，发出无声的惨叫，然后一张接一张地化为灰白色的粉末，簌簌飘落。

雾状魔王惨叫一声，雾气疯狂收缩，试图将扩散的本体收拢凝聚。

但灰白雾气已经渗入了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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