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你想怎么死? 南瞻台
那少女听到杨逐日的话,似乎已经绝望。
她悲戚之间,无声流泪,又极虚弱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那少年仍旧躺在石板上,脖颈处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眼珠一动不动。
他大约是听感受到了妹妹的目光,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可喉间只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嗬嗬声,除此之外便再也发不出什么动静了。
少女的眼泪便愈发止不住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哥哥。”
她仍旧蜷缩在石板上,一只手抓着哥哥的衣角,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将哭声死死压在掌心里,只从指缝间漏出几丝细碎的、小兽般的呜咽。
杨逐日看着她的眼泪,桃花眼里并无快意。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的神色便如一个孩童蹲在树下看蚂蚁搬家,看过了,便无趣了。
“哭什么。”他漫不经心道:“人总是要死的,早晚罢了。
你爹娘死了,你妹妹大约也要死,你和你哥哥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少女的身子抖得愈发厉害了。
杨逐日不再看她,抬起头,望了一眼门庭的方向。
“怎么还不来。”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眉头微微蹙起,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恰在此时。
门庭外传来了脚步声。
杨逐日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又急不可耐的用出望气之法。
然后他便感知,门外有氤氲之气升腾而起,袅袅萦绕,便如一道看不见的烟柱透出来,直直升上天空。
杨逐日已经许久未见这般厚品的药材了。
“好药。”他低声赞了一句,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铜铃,摇响。
铃声响起,那老仆佝偻着背从偏殿的门洞中走了出来,将前院的门打开。
那披银甲的汉子从门外走进来,将那扛着的人搁在池畔另一张石板上。
那人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便如一具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尸首。
正是那侯府官奴。
杨逐日目光落在陈灵洗身上,笑意越发浓了。
池边的少年似乎已经绝望,静静地蜷在那里,便如一尊被冻在石板上的、瘦小的石像。
杨逐日对她的反应不甚在意。
他转过身,朝那银甲人物抬了抬下巴。
银甲人会意,抱拳一礼,退出了院子。
院中便只剩下杨逐日与那老仆,还有石板上那三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杨逐日低着头,看着陈灵洗。
他立在池畔,那双桃花眼笑盈盈的,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宝物。
他便这般看着陈灵洗那张苍白的脸。
直至那脸上忽然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那双紧闭的眼睛睁开了。
陈灵洗醒来,微微眯了眯眼睛。
水池边上八个铜炉被点亮。
杨逐日笑意盎然,陈灵洗却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杨逐日,越过池畔铜灯,落在那少年少女上。
少年脖颈上有一道极深的口子,暗红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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