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独胜二五楼 南瞻台
许清如则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细细地擦了擦脸上的水渍与尘垢,像是一位富家小姐的作派。
二人再度朝陈灵洗躬身行礼,这一次的礼数比方才更加郑重了几分。
许清如美眸闪光,目光在陈灵洗身上来回逡巡了一遭,忽然问道:“道兄,不知你自何而来?”
陈灵洗眼珠一转,藏锋法松懈,展露修为,只道:“我不过来自一处小宗族,不值一提,并非什么仙族大宗。”
他周身灵炁刻意松弛了几分,将气海中那一汪灵池的气息略微泄出些许。
许清如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光亮,她展颜一笑,那张柔美的面孔愈发显得明媚动人。
她似乎察觉到陈灵洗的灵炁波动,知晓了陈灵洗的修为。
江行眼中也闪过一道精光。
三人安坐,江行、许清如二人运转灵炁,直至恢复。
忽然间,那许清如却忽然泪流满面。
陈灵洗不动如山,只是微微皱眉,问道:“许道友为何痛哭?”
许清如一边哭泣一边掩面,声音断断续续:“道兄……你有所不知……我与江行师兄,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抬起泪眼,望着陈灵洗,那双眼睛里满是羞愧:“无炁之界,机缘难寻。
我与这位来自褚天星江家的江行师兄,在这洞天中蹉跎了许多年年月,却始终不得登楼之机。”
“后来我们不得不祭祀鼎器残片饕餮瓮,获了吞命神通,吞食修士之炁,以资修行。”
吞命神通,吞食修士之炁。
这几个字落在陈灵洗耳中,他却仍然安坐,不多说什么。
许清如却仍在说,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道兄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可我们被那奸人【云皎】封入棺中已有数月,若非道兄,我们必死无疑。
只是……大道唯争!在这洞天中,我们倘若不争,必无夺鼎之机。”
“道兄……我二人为此,不得不杀道兄之命,吞道兄之炁。
我……我因此羞愧而哭。”
陈灵洗有些好奇,道:“许道友倒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不过道友在这哭声中用了术法,刻意用惊悚之语配上夺心术法,想要乱我心境,倒也看不出什么羞愧来。”
许清如一愣,大约不曾想到陈灵洗竟看透了她的术法,而且似乎丝毫不曾被那【乱心法】操控。
可便在此时!
一旁的江行瞬息出手!
只见江行那壮硕的身躯骤然膨胀起来。
他本就比常人高出一个头不止,此刻身躯暴涨,变作一丈高大,浑身的肌肉便如铁铸般高高贲起,将那身湿透的衣衫撑得寸寸崩裂。
他的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极淡极微的石质光泽,便如在身上披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岩石甲胄。
他踏前一步,脚下的卵石被这一踏踩得寸寸碎裂,河滩上便被踩出一个深达数寸的凹坑。
他整个人便如一尊从山岳中走出来的石巨人,裹挟着摧城拔寨的恐怖威势,直杀陈灵洗而来!
那许清如仍跪在地上掩面而哭,一道发丝却脱落下来,化作尖针,朝陈灵洗眉心刺来!
陈灵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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