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的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

操作着角色跟在张楚岚后面，但他的耳朵已经将身后那两个人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苑陶和憨蛋儿开机之后并没有打游戏。

鼠标声倒是有，夹杂着偶尔的点键盘声。苑陶打字很慢，应该是“一指禅”。

憨蛋儿则是点开了动漫，时不时发出笑声，看得挺开心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元操控的角色动作不知不觉地放缓了几分，有几次连张楚岚都察觉到了。

“老大，你怎么不动了？”

张楚岚摘下耳机，侧过头看了一眼周元的屏幕：“你角色在泉水里站了半分钟了，挂机呢？”

周元摇摇头。

“没事，手有点酸。”

他将心神重新拉回游戏，手上的操作恢复了正常，但他将一部分心神留在了身后那两个人身上。

半个小时后，苑陶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地朝吧台走去。

苑陶走到吧台前，微微低下头，对网管说了句什么，像是在讨价还价，网管神色不耐，打了个哈欠，从抽屉里翻出几张皱巴巴的零票递给他。

苑陶接过钱，折好揣进口袋，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出去。

周元将耳机摘下来，搁在桌上。

他站起身，朝吧台走去。

网管正重新叼起烟，见周元走过来，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刚才那两位的机子，帮我开一下。”周元抽出一张钞票搁在吧台上。

网管看了一眼钞票，又看了一眼周元，没多问什么，利索地收了钱，在系统上操作了两下。

“43号和44号，那老头他丫的没关机，你直接去就成，最里面那排倒数第二、第三台。”

周元走到苑陶的机位前坐下。显示器还亮着，桌面上的浏览器窗口还没来得及关。

他点开浏览记录。

记录不多，苑陶显然没有在这台电脑上做什么多余的事。几条搜索记录，几个打开过的网页，还有一个登录过的平台。

异人的某些交易网站。

周元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几息。

那个页面用的是某种暗语，看起来像是某种交易。交易的物品没有明说，用的是代号，但联系方式和交付地点却写得很清楚。

苑陶在这个平台上发了一条消息，内容很短，只有几句话：“点子扎手，货会按约定交付，但要溢价五成。”

对方发来：“成交”俩字。

消息的发送时间就在他离开前的几分钟。

周元将页面关掉，清除了浏览记录，然后站起身，走回自己的机位。

张楚岚歪着脑袋，目光从43号机的方向收回来，落在周元脸上。

“老大，你在查那俩人？”

周元摇了摇头。

“也不算查。”

他将自己的机子也关掉，拎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

“那两个人挺危险的，你少接触。”

张楚岚跟在他身后走出网吧。

夜风裹着巷子口烤串摊的孜然味扑面而来，张楚岚缩了缩脖子，把拉链拉到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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