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草丛中。

没人回应。

苑陶等了片刻，又学了三声。

这一次他的声调明显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不耐烦。

还是没人。

“他妈的。”

苑陶骂了一声，将手电筒往地上一放，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又摸出一个打火机，啪嗒啪嗒按了好几下才点着。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然后侧过头，朝身后的憨蛋儿抱怨道。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说好了十点半，这都过了快一刻钟了，连个鬼影都没有。现在的人，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憨蛋儿歪着脑袋想了想，瓮声瓮气地说道：“师父，会不会是堵车了？”

苑陶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傻徒弟，嘴角抽了抽。

“堵个屁的车。这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上哪堵车去？”

憨蛋儿眨了眨眼睛，似乎觉得师父说得有道理，但又想不出别的原因，只好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一声。

苑陶又骂骂咧咧了几句，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重新捡起手电筒，正准备再学几声猫叫，忽然顿住了。

厂区南面的阴影里，一道人影正缓缓走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脚上一双锃亮的皮鞋。

口罩，墨镜，再加上一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将他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月光下，他的身形轮廓还算清晰，但那副打扮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违和感。

像个干中介的，又像个怕被人认出来的逃犯。

“来了？”

苑陶将手电筒的光柱朝那人脸上晃了一下，那人微微偏过头，避开了直射的光柱。

随后，用被刻意压低，听起来有些发闷的声音说道：“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三成定金也按照你说的，打到了那个账户上。”

他顿了顿，墨镜后面的目光似乎扫过了苑陶和他身后的憨蛋儿，然后落在苑陶空空如也的手上。

“我的货呢？”

“放心。”

苑陶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笑来。

“我们爷俩虽然是全性，但也讲究个信誉。说给你弄到，就一定给你弄到。”

说完，他侧过头，朝憨蛋儿递了个眼色。

憨蛋儿接到师父的示意，连忙点了点头，将胸前那个鼓鼓囊囊的卡通书包拉开拉链，将手伸进去掏了一阵。

他掏出一样东西来。

那是一个珠子，约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土黄色，表面生有几个孔洞。

珠子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陶土，但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沉光泽。

憨蛋儿将那颗土黄色的珠子托在掌心里，输入炁息。

珠子表面其中一个孔洞忽然亮了起来，那是一个灰蒙蒙的空间，不大，看上去像是法器内部开辟出来的储物空间。

空间的中央，一朵青碧色灵芝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和周元之前得到的金芝不同，这柄青芝的芝盖只约有成年人手掌大小，通体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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