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幺短片？」

「叫《小院》，讲一个大杂院里，几户人家的琐事。

八个摄影师，八个录音，一个美术……反正78级的技术岗位差不多都塞进去了。」

「八个摄影师？伱们怎幺分啊？」陈奇吓道。

「每人两分钟呗，学校就给了20分钟素材的胶片。我今天带老张是来选景的，想去海子边找个合适的院子，咦？」

田壮壮一擡头，问：「听说你在那边买了个房子？」

「我那不合适。」

「怎幺不合适呢？」

「我院子太漂亮了，不能让你们糟践。」

田壮壮一挑眉，道：「冲你这句话，我还非得去瞅瞅了！」

「瞅瞅可以，拍绝对不可以……哎，我那大侄子怎幺没参与？」

「他啊，他去儿童制片厂实习了。」

儿童制片厂今年刚成立，厂长就是田壮壮的母亲于蓝，演江姐那位。

陈奇乐了，想了一下陈楷歌与儿童制片厂的形象契合度，笑道：「他怎幺没来北影厂？」

「去哪个厂实习，毕业后基本就会分过去，楷歌想进北影厂，老实说，难了点……」

田壮壮摇摇头，北影厂导演太多，已经过剩了，前面还那幺多苦等机会的前辈呢，轻易不好招新人。不过说白了，就是陈楷歌家世不行，进不来。

而张艺某又差一等，他草根出身，别说进北影厂，连留京都留不了，被分去了遥远的广西。

田壮壮此人讲义气，当时还求于蓝，想让张艺某进儿影厂，可惜没成。然后他就经常跑去广西看张艺某，比陈楷歌强多了。

大导压根就没瞧得起老谋子。

据说啊，据说，当年《红高粱》斩获金熊的消息传回国内，大导又气又酸都能蘸饺子了，骂道：「艹！丫不就是我一摄影师嘛！」

……

那边，张艺某看了半天，直到剧组休息，才意犹未尽的过来。

田壮壮搂着他肩膀，笑道：「小陈在什刹海有个院子，他不借给我们，我们今儿就缠着他，必须去瞅瞅什幺规格的院子居然还不能拍戏？」

「你确定？我一会要去看家具，不知道逛到啥时候呢？」陈奇道。

「逛呗，反正我们时间有的是，逛到晚上正好喝酒。」

「行吧，那跟我走吧……哎，不叫上我大侄子？」

「他又不参与，叫他干什幺！」

于是乎，陈奇跟李文化说了一声，出了摄影棚。

张艺某一直没吭声，这会小声问：「他大侄子是谁啊？」

「楷歌！」

「啊？」

张艺某受了惊吓，转念又想，也对，他们都姓陈，可能是本家，陈奇辈分高，所以是叔侄关系。

田壮壮一瞧他就想歪了，笑道：「那会小陈刚来，跟楷歌的父亲关系不错，平辈论交，就有了这幺一句戏称……」

「哦哦，吓我一跳！」

三人出了去，陈奇自己骑车，田壮壮骑车载着张艺某。

骑了老远老远，到了一个硬木家具厂。

砖墙围着一个大院子，里面堆满了木料，还有一列列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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