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族人……他或许是想查清邪术蔓延的源头，或者阻止某个关键节点被破坏，才被『林中翁』驱使那邪风妖虫灭口！」

「有可能。」

李衍点头道：「按周大勇所说，是那些人打著贿赂田千户的目的哄骗他，说明一开始便动了杀心，即便不是此事，也肯定是知晓了个重要秘密。」

沙里飞苦笑道：「可眼下田千户死了，金陵那些妖人也早已跑的无影无踪，线索恐怕也断了。」

李衍沉声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能找到的。」

他有预感，此事必然十分重要，甚至比金陵这边的计划还关键，否则那些妖人不会冒著暴露风险直接动手。

将林家几名弟子送回后，一直在旁沉默观望的邱明远，终于走近拱手道：「李少侠，多谢。」

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

邱明远要感谢的，有很多。

一是他刚说了要暂时不与那些世家官绅计较，有些话便传了出去，被那些家伙得知，暗中商议对策。

这些人固然可恨，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身边有耳朵，李衍不动声色请他来旁听，就是明著点拨。

二便是李衍打探到的消息。

东瀛银矿！

虽说是在海外，但朝廷有禁令，私人不得开采金银铜矿铸币，一旦被他们得逞，暗中回流冲击各地盐粮物价，不知会搞出多大的事端。

若是全听他的，结果自然也要他来承担。

不知不觉，已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邱明远想起临走前，裴宗悌的叮嘱，让他多配合李衍。

他虽没有抗令，但心中却也不以为然。因此还按著自己那套逻辑行事，差点掉了大坑。

想到这儿，邱明远正色道：「李少侠放心，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他们自己找死，谁都保不住！」

「呜——呜——呜——！」

正说著，号角声骤然响起，撕裂了金陵的夜空。

紧接著，是自城中多个方向同时响起的混乱锣鸣。

「报——！急报——！」

一名都尉司番子踉跄撞开审讯室的门，盔歪甲斜，脸上带著惊骇：「不好了大人！城中多处突发暴乱！」

「三山门水关……水关附近百姓发狂！秦淮河码头也……还有人看到城东几口水井冒出白丝！」

「还有……有鬼戏班的妖人，在到处放……放那种白丝毒！还……还在喊什么『蚕神震怒』，『朝廷无道』、『献城免灾』的疯话！」

「什么？！」

邱明远面色大变。

李衍也是眉头一皱，「是蚕僵术。」

他看向夜空，面色凝重道：

「走，妖人突然动手，怕是在配合太湖那边…」

…………

夜色如墨，梆子敲过二更。

城东公井旁，巡夜的更夫王老四刚打哈欠，忽听井口有「窸窸窣窣」怪响。

借著灯笼昏黄的光一照——井栏青石缝里，竟有几缕湿漉漉、滑腻腻的灰白丝线正沿著石壁往上爬。

旁边暗影里，一个穿著洗白发暗蓝布老旦戏服、佝偻著背的老妇，正把手里一团湿乎乎、冒著腥甜气的白絮状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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