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7章万箭齐发血飞扬

放箭，射杀百姓。

短短六个字让所有人的都僵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宁天朔、周瑾二人更是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向李泌：

“大人，那，那可是蜀地的百姓啊，我们，我们…

“那也要杀！”

李泌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大军入蜀，为的是救千万人，死一些又何妨！"

疯了，这位李大人狰狞的表情就像是已经陷入了癫狂。

“放箭！”

“这，这…

手握弓弩的将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手，周瑾和宁天朔更是下不了这个命令，面前乌泱泱冲过来的不是敌人，是蜀地的老百姓，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对百姓放箭？

他们真的做不到。

“轰隆隆！”

远处已经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来自草原的赤虎旗精锐们开始纵马冲锋，只等百姓冲散两军军阵，便可一举打垮玄军。若是现在不放箭，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变成一片火海，撞入己方阵中，而后用将士们的血肉之躯去迎接羌兵的马蹄。“我再说最后一次！”

李泌狞声道：

“我大玄军律，阵前抗命，下至军卒、上至主帅，一律斩首！

所有责任，我李泌一人承担！”

“放箭！”

周瑾和宁天朔满眼泪花，几乎是同时嘶吼道：

“全军听令，放箭！”

“嗖嗖嗖！"

“嗡嗡！"

无数将士在悲愤和绝望中松开了手中的弓弦，弓弦震颤声在谷道中炸开，在百姓们耳中就像是死亡的号角。数千支利箭同时离弦，遮天蔽日，如同一片黑色的死亡之幕，朝前方那道正在奔涌的人潮倾泻而去。“嗤嗤嗤！"

前排的老百姓最先中箭，有人被射穿胸口，扑倒在地，在碎石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有人被箭矢钉住腿，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想要往前爬，身后的人潮却从她背上踩过…

哭喊声在箭雨中骤然断裂，像一根被绷得太紧的绳子，啪地断开，又多出了阵阵绝望的哀嚎。“好狠的李大人啊，真没看出一个读书人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玄军放箭这一幕还真出乎了耶律海的预料，面色一点点冷了下来，对面不一直都是圣人吗？不是一心想着要救老百姓吗?上次风啸军在柳河镇可是被董阁的这一招给坑惨了。

怎么这次敢放箭杀人了？

“放箭！给我放箭！"

“再放！”

第二轮箭雨紧随其后，那些还在奔跑的百姓像被割倒的野草，一排接一排地倒下去，尸体堆叠在窄窄的谷道中央，很快便铺成一道血肉模糊的屏障。

所有弯弓搭箭、不停松开弓弦的玄军将士们都眼含热泪，忍不住想要哭出声。以前每一箭放出，都是在射杀敌人，可现在却是……身居高处的李泌望着这一幕，缓缓闭上了眼眸，眼角似乎有晶莹的泪珠滴落：

“谁的命，不是命啊。就让我李泌一人，承受这骂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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