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雀自然想要…”

婺雀强行低下头，不敢直视女子大妖。

他艰难说道：“只是，整雀不敢背叛【天凰宫】。”

他很清楚。

自己修行到这一步，所依靠的是什么。

师尊虽然待他平平。

但自己这一路修到洞天境的资源，全都是师尊所提供，鹭水洞天背后就是天凰宫。

他哪里敢招惹这妖国的第一圣地？

“天凰宫……”

风雪中再度响起笑声。

这笑声里，分明夹杂着轻蔑的意味。

“蠢货。”

女子大妖俯视着眼前鼇雀，面无表情说道：“入了古龙庭，何惧天凰宫？”

婺雀怔住了。

他衣衫已被冷汗打湿。

这句话，可谓是大不敬。

但仔细想想，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古龙庭】背后的主人，至少也得是一尊阳神大修吧？

不。

寻常阳神恐怕都不够！

“留在鹭水洞天，你要修行多久，才能成就阴神？”

敖婴顿了顿，继续道：“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亦或者……一辈子？”

这句话，戳进了整雀心坎。

他神色顿时变得无比苦涩。

是了。

他已算是鹭水洞天座下弟子中，相当勤勉的一位了。修行了数十年，也不过洞天六境。

继续这样下去。

恐怕一辈子也到不了阴神。

“你可以收下这滴龙血。”

风雪尽头的声音很平静：“回去之后，继续当鹭水洞天的好弟子。以这滴龙血的功效，要不了多久，你便会迎来第一次晋升。”

这滴龙血，是真的可以改命。

这其中，混杂了一部分的大道道意，以及稀释之后的些许赤龙气运。

对于一位洞天大妖而言，这已是相当之大的造化。

当然……

服下这滴龙血后。

婺雀也算是一位实实在在拥有“龙裔妖血”的人物了。

“大人。”

整雀惶恐叩拜，道：“我何等何能……您需要我做什么？”

他知道。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

收下这滴龙血，他还算得上是鹭水洞天的弟子么？

有些话。

他希望对方能够挑明。

风雪尽头，迎来了短暂的沉默。

“收下这滴龙血……你便是【古龙庭】的一员。”

谢玄衣注视着整雀，缓缓开口。

“【古龙庭】和鹭水洞天并没有仇怨，你大可以放心，收了这滴龙血，不会要了你的性命……”“还记得先前所说的「白纸灰烬’么？”

“我们不便露面，所以……等你收下龙血后，有几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言罢。

风雪重归寂静。

“咚，咚，咚……”

这天地极静，整雀仿佛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脏声。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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