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风雪 在水中的纸老虎
,为人可靠,是凭你自己的本事。汪家不过是顺势而为。」
杨惠娘心头一暖,知道怕自己多想,她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道:「舅妈还好吗?搬到新住处可还习惯?那地方我路过看过,离周院近,清净多了,比哑子湾强百倍。」
「都好,娘心里踏实多了。」
陈庆点点头,目光扫过偏厅角落堆着的布匹,问道:「当管事,是不是就不用自己下水捶布了?」
「嗯!」
杨惠娘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现在主要是看帐、安排活计、检查成色,偶尔指点下新来的丫头。王婆子……咳,前管事那些磋磨人的脏活累活,都免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卸下重负的轻松,随即又有些感慨,「只是有时候看着小桃她们,年纪那幺小就要泡在冷水里,又想起自己当初……」
窗外,寒风掠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
「还记得小时候在老宅……」
杨惠娘看着跳跃的炭火,眼神有些飘远,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怀念的笑意,「有一回冬天,也是这幺冷的天,外公那个宝贝烟锅子,被我偷偷拿去玩,结果磕在磨盘角上,壶嘴那儿瘪了一大块。」
陈庆也想起了那件事,「老爷子当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满院子找『罪魁祸首』。」
「可不是嘛!」
杨惠娘想起当时的情景,又好笑又有些后怕,「我吓坏了,躲在柴火垛后面不敢出来。那烟杆可是外公的心头肉,平日里摸都不让我们多摸一下。结果……」
她转头看向陈庆,眼中闪烁着感激和一丝促狭,「结果你这闷葫芦,一声不吭地就站出去,说是你拿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那会儿他陈庆才多大?也就八九岁的样子,木讷寡言,却在那时候站了出来。
陈庆笑了笑,没说话。
「外公那顿打啊……」
杨惠娘想起陈庆当时挨打的样子,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心疼,「鸡毛掸子都抽断了两根。你愣是一声没哭,也没把我供出来。后来……后来还是二舅妈发现我袖子上沾了磨盘角的青苔,才猜到了……」
「都过去的事了。」陈庆道。
「可我一直记着呢,阿庆。」杨惠娘笑道。
陈庆道:「总不能看着你挨打。」
他的理由很简单。
而这句简单的话,却让杨惠娘的心头暖意更甚。
暖意融融的偏厅里,炭火噼啪作响。
陈庆看着表姐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襦裙。
他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个素色荷包,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旧书案上。
「表姐,这个你收下。」
杨惠娘的目光落在荷包上,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阿庆!你这是做什幺?快收回去!」
她急急地将荷包推回陈庆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如今是管事,月钱够用,还有余裕。你才安顿好舅妈,处处都要用钱,快拿回去!」
陈庆没有动,只是将荷包又稳稳地推了回去,认真的道:「当年你把置办嫁妆的钱财给我习武。如今我有能力了,这点心意,表姐务必收下。」
「那点钱算得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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