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布下的局中。

他每施展一次太素真解，便是在顾长青面前多暴露一分底细。

这才是这场看似惨烈、实则精妙的“大败”背后，真正的玄机。

洞府之中，一片安静。

听得通天的话，青石之上，顾长青缓缓睁开了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

然而这一次，那双眼睛之中，却多出了一种平日从未出现过的神色。

那不再是万事不挂心的散漫，不再是玩世不恭的慵懒。

而是一种深沉，一种凝重，一种连面对道祖鸿钧之时都不曾流露过的肃然。

他依旧是那副歪歪斜斜的模样，依旧是满身酒气，依旧是抱着酒神葫芦不放。

可此刻，便是通天、后土、女娲三人，也不由得心中微微一凛。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顾长青。

沉默片刻。

顾长青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咕咚

紧接着，顾长青仿佛才回过神来。

“呃”

一个长长的酒嗝打出，让通天等三人更是屏息以待，静等着顾长青的回应。

终于，后者开口了。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漫不经心。

可每一个字，却沉甸甸地落在洞府之中，落在三圣心头。

“倒是看出了些许。”

通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后土与女娲也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动。

顾长青说“看出了些许”，那便是真的看出了名堂。

果然如他们所想的一样。

如此一来，倒也不枉费三圣之前付出的力气了。

只是，不等通天几人开口惊叹。

下一刻。

只见顾长青的眉头微微皱起。

见状，三圣心中又是微微一沉。

果然！

只听得顾长青再次缓缓开口，声音更低沉了几分：

“只是还不够。”

三圣面色齐齐一凝。

顾长青抬起头，那双醉眼之中，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锐利如剑的光芒。

那光芒一闪即逝，却让通天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太素真解，质之始也，形而有质，而未成体。其玄妙之处，在于勘破一切后天虚妄，照见万物先天本质。”

“混沌老祖所施展的那一式‘归墟’，让一切神通回归虚无，确实惊世骇俗。”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声音中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但我所看到的，至多不过是太素真解的皮毛罢了。”

“更深层次的东西，那太素道君传道于混沌老祖的真正用意，我还没有完全看透。”

此言一出，洞府之中，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寂静。

饶是通天等三圣，此刻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之感。

是了！

眼下他们要考虑的，不仅是掌控了太素真解之后的混沌老祖，会更加棘手。

更重要的，是那隐而不显的太素道君，究竟为何要传法混沌老祖。

难道说其也想要与截教、地府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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