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猛地抬起头，看着江凡，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仿佛在说：我懂了，我全都懂了。

江凡哈哈大笑。

他转头，看向柜台后面那个始终在低头打磨木头，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孙老头。

“老板。”

孙老头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您这鸡枞，是自己进山采的？”

“废话。”

孙老头的回答，言简意赅。

“这味道，绝了。”

江凡由衷地赞叹。

孙老头手里的砂纸，终于停顿了一下。

“还行。”

说完，他又低下了头，继续打磨着手里的木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江凡笑了笑，没再打扰他。

他知道，这种真正的手艺人，所有的骄傲，都在他的作品里了。

这一锅汤，因为有了见手青和鸡枞的加入，已经升华成了琼浆玉液。

江凡又把簸箕里剩下的那些红菇、青头菌、牛肝菌……

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他拿起汤勺，给自己盛了一小碗混合了所有菌子的“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