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的语气虽然依旧客气，“五百万的合作费用，我们自然希望合作的广度和深度都能得到保证。”

言下之意，拿了钱，就得办事。

气氛一时有些僵。

一直没说话的江凡忽然朝林薇伸出手。

林薇会意，把开了免提的手机递给了他。

“陈总监，我是江凡。”

“江老师，你好。”

“您的方案我听明白了，出发点很好，但没意思。”

江凡直截了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没意思？”

“对，没意思。”

江凡靠在石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我的观众想看的，不是我去一个预约好的、灯光明亮的餐厅里正襟危坐，夸赞一块提前准备好的牛排。他们想看的，是‘发现’的过程。”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样吧，陈总监，我有个新想法，您听听看。”

“你说。”

“我们下一站去哪，不由你们定，也不由我定，让我直播间的几百万观众来定。”

陈静那边似乎愣住了。

江凡继续说：

“我现在就发个动态，征集普洱周边的城市美食。哪个地方的呼声最高，我们就开着方程虎8去哪。从普洱出发，开到那个城市，全程直播，正好可以展示你们的智能驾驶系统在长途旅行中的表现，这比在市区里摆拍真实多了，不是吗？”

“到了地方，我们会去寻找粉丝推荐的、最地道的美食。吃完之后，”

江凡话语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我会把当地最有名的特产，比如鲜花饼、火腿、乳扇什么的，买上一大堆，把方程虎8那个巨大的后备箱给它塞满。然后，我们就在当地找个地方，把这些特产，全都送给来现场支持我们的粉丝。”

“一场从线上到线下的狂欢，主角是我的粉丝，还有一路陪伴我们的方程虎8。你觉得这个方案，比起去法餐厅吃一顿饭，哪个更有意思？哪个传播效果会更好？”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林薇在一旁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她忍不住对江凡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方案，简直是天才！

它把一次生硬的广告任务，变成了一场盛大的、与粉丝深度互动的行为艺术。

既满足了江凡探寻真实美食的初衷，又把方程虎汽车的智能驾驶、长途舒适性、超大空间这些核心卖点，以一种极其自然、讨喜的方式，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关键的是，这个方案，牢牢地把主动权握在了江凡自己手里。

过了足足半分钟，陈静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江老师……我收回刚才的话。”

“你不是难缠的谈判对手，”

她笑了一声，

“你天生就该做这个。你的方案，比我们整个团队熬了三个通宵想出来的，好一百倍。”

“我不需要请示了，我现在就可以拍板。就按你说的办！”

“合作愉快。”

江凡也笑了。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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