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阿婆交流起来。

阿婆一听他们要买不少，乐得合不拢嘴。

她一边麻利地用芭蕉叶和细绳打包，一边絮絮叨叨地跟江凡说着话，仿佛他不是个刚见面的游客，而是个许久未见的邻家子侄。

“这香肠，城里人吃不惯，嫌它酸，嫌它味儿重。”

“他们不知道，这酸味，是山里最好的东西。天气热，林子里潮，吃点酸的，开胃，还能防瘴气。”

“里面的肉，都是我们自己养的黑猪，吃谷子和野菜长大的，肉紧实。不像城里那些饲料猪，肉是泡的，没嚼劲。”

江凡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回应。

这些话，在别人听来或许只是普通的闲聊。

但在他听来，这每一个字，都是这道美食之所以能获得83分高评的注脚。

是用料的考究。

是经验的沉淀。

更是融入了当地人生活智慧的“灵魂”。

最后，阿婆给他们包了足足十几根，分量扎实。

汶玛要付钱，阿婆却说什么都只肯收个成本价。

“你带了懂我东西的知己来，我高兴！再多收钱，山神会骂我的！”

阿婆说得斩钉截铁。

推辞不过，汶玛只好收下，黝黑的脸上满是感激。

【呜呜呜，哭了，这是什么神仙阿婆！也太好了吧！】

【这才是真正的美食人文啊！不是那种冷冰冰的交易，是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情感交流。】

【我宣布，从今天起，这家香肠摊就是我心里的泰北米其林三星！】

告别了热情的阿婆，三人继续深入市场。

汶玛领着他们，又买了一些像是捣碎的草药包、驱虫的膏体，甚至还有几块黑乎乎、散发着怪味的盐块。

每一样东西，他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就在江凡以为采购即将结束时，他的鼻子，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猛地抽动了一下。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味，像一根冰凉的银针，精准地刺破了市场里燥热、混杂的空气，钻入他的鼻腔。

那不是食物的香气。

它清冽、幽深，带着一丝极淡的苦涩，像是雨后清晨，深山老林里被踩碎的某种蕨类植物根茎散发出的味道。

但在这股苦涩的尽头，又藏着一丝若有若无、极其清润的回甘。

这股味道很淡，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直接洗涤人的灵魂。

脑海里，刚刚吃饱了香肠，正懒洋洋打滚的饕餮幼崽，忽然安静了下来。

它好奇地“咦”了一声。

‘宝宝……凉凉……’

江凡的脚步再次停下。

他循着那股味道的来源望去。

在市场最角落的一个阴暗摊位前，一个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的老伯，正守着一口半人高的大陶缸。

缸里，浸泡着一种深绿近黑的液体，上面漂浮着各种看不清形态的草叶和根茎。

摊位上没有任何招牌，只摆着一摞粗糙的竹筒杯。

老伯面前，偶尔有几个看起来像本地苦力的男人走过，会递上几个硬币，老伯便会从缸里舀起一满杯递过去。

那些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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