谧截然不同，这里的夜晚，是活的。

空气湿热，混杂着食物的香气、廉价香水的味道，还有人群的汗味。

光怪陆离的霓虹灯牌下，是望不到头的摊贩和攒动的人头。

林薇举着手机，镜头在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和诱人的小吃摊之间切换，直播间的观众看得眼花缭乱。

江凡跟在她身后，目光却被另一种景象攫住。

夜市里，随处可见一种奇特的组合。

一个头发花白、肚腩凸出的白人老头，身边往往依偎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娇小的本地女孩。

他们勾肩搭背，举止亲昵，巨大的年龄和外貌差异，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不只是白人，还有不少来自东亚其他国家的男人，身边也带着相似的年轻女伴。

【我靠，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老外带着本地妹子？】

【前面的你第一天看世界吗？这在东南亚不是很正常？】

【正常个屁！你看那老头都快能当那女孩爷爷了！图啥啊？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真爱？（狗头保命）】

【楼上的别傻了，我一个朋友就在这边工作，他说……】

弹幕讨论得愈发激烈。

林薇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江凡。

“凡哥，他们……是游客和导游吗？”

江凡的脚步顿住。

他看见不远处，一个白人老头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身边的女孩。

女孩接过钱，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标准而甜美的微笑。

那个微笑，和之前夜市老板娘发自内心的笑容，截然不同。

江凡沉默了片刻。

他转头看向林薇，也像是在对着镜头里几十万观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戳破了这夜市虚假的繁华。

“因为这里有廉价的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