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不喜欢这里的气味……’

饕餮幼崽的声音在江凡脑海中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厌恶。

‘不好吃……都是坏东西的味道……’

江凡没有理会。

他继续说道：“这本质上是一场交易，一场豪赌。女孩们赌自己能用青春和顺从，换来一个长期饭票，甚至一张通往发达国家的机票。而那些‘租客’，则用低廉的价格，购买一段被照顾、被崇拜的、充满异国情调的‘婚姻生活’。”

“但赌博，总有输家。”

江凡的目光，落在了夜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瘦骨嶙峋的白人老头，正坐在台阶上，眼神空洞地看着人来人往。他的衣服又脏又破，和周围狂欢的气氛格格不入。

“你看那个人。”

林薇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心头一紧。

“很多‘租客’会把所有财产都登记在‘妻子’名下，因为泰国法律不允许外国人拥有土地。一旦关系破裂，他们就会被扫地出门，身无分文。”

“护照被扣，语言不通，又没钱买机票回国，最终只能流落街头，变成‘白人流浪汉’。”

【卧槽！还有这种反转？被反杀了？】

【活该！我怎么一点都不同情他呢？他去租人家的时候，不就图这个吗？】

【也不能这么说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最后搞成这样，也太惨了。】

【那女孩呢？女孩的下场呢？】

林薇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那……那些女孩呢？她们拿到钱了吗？”

“少数幸运的，可能会真的和‘租客’产生感情，结婚，移民。但这是极少数。”

江凡摇了摇头。

“大多数的结局，是在‘租客’腻了之后，被抛弃。如果运气不好，意外怀孕，因为宗教信仰不能堕胎，就只能独自抚养一个混血孩子，陷入新一轮的贫困循环。”

“更别提，这种复杂关系背后，还有极高的健康风险。”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食物的香气，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诱人。

烤肉的焦香，水果的甜香，此刻闻起来，都像是裹着一层看不见的、名为“交易”的油腻外衣。

林薇放下了手机，镜头对着地面，失去了继续拍摄的兴致。

“凡哥，我……我没什么胃口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闷。

刚才还活色生香、充满烟火气的夜市，在揭开了这层温情脉脉的面纱后，露出的，是赤裸裸的、让人不适的残酷内核。

这和他们在克伦族村寨里感受到的那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热情与善意，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里的美食，就像这里的‘爱情’一样。”

江凡看着那些闪烁的霓虹灯，轻声说。

“明码标价，包装精美，尝起来或许刺激，但没有灵魂。”

‘宝宝肚肚饿……我们回家……吃好吃的……’

饕餮幼崽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的哭腔。

它也感受到了这种“不好吃”的氛围。

江凡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欲望与尘埃的空气，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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