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办啊……？”

陈老爷子瘫在地上。

陈浩哭着想去扶，却被老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

他就像一个被打碎了所有骨头的木偶，散架了，再也立不起来。

林薇扣着江凡的胳膊，满眼都是不忍。

直播间里，刚才还在指责江凡的弹幕，此刻也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满屏的叹息。

江凡没有动。

他没有上前去扶。

“想死，还是想活？”

陈老爷子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头。

“活？”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

“怎么活？我这把老骨头，除了做菜，什么都不会……我守着这堆坛子，守了一辈子，守到最后，连自己都养不活……”

“那就别守了。”

江凡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

“砸了它。”

什么？！

陈浩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江凡。

林薇也愣住了。

陈老爷子更是如遭雷击，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重新燃起了愤怒的火苗。

“你说什么？！”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声音嘶哑。

“我说，砸了这间‘福聚斋’。”

江凡往前走了一步，皮鞋的鞋尖，几乎碰到了老人散乱的白发。

“这间店，从根子上，就已经烂了。”

“它的存在，不是在传承手艺，而是在侮辱手艺。”

“所以，它必须死。”

江凡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你！”

陈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爷爷！”

陈浩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过去给他捶背。

江凡没有理会。

他转身，面对那口依旧散发着神圣香气的“帅坛”，声音却陡然一转。

“但是，死，是为了重生。”

他回过头，看着那个被孙子扶着，勉强坐回椅子上，却依旧用愤怒和屈辱的眼神瞪着他的老人。

“老爷子，你不是想知道该怎么办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

“第一步，杀了‘福聚斋’，忘了你是个开饭店的。”

江凡伸出一根手指。

“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是饭店。它叫，‘福聚斋·私宴’。”

私宴？

陈老爷子和陈浩都愣住了。

“第二步，忘了你是在卖‘佛跳墙’。”

江凡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们卖的，不是菜。”

“我们卖的，是您的时间，是您的手艺，是这间屋子里，沉淀了三代人的故事。”

“更重要的，我们卖的，是身份。”

江凡的目光，扫过这间破败的小店，语气却仿佛在描绘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能坐在这里，吃到您亲手做的菜，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陈老爷子听得云里雾里，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茫然渐渐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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