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紧张和期待。

江凡没有说“好吃”，也没有喊“绝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沙哑却带着极致敬意的声音，问出了那个石破天惊，让直播间六千万人集体失声的问题。

“老师傅。”

“您这烙饼的火……”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是不是……烧的驼粪？”

话音落地的瞬间。

那个一直佝偻着腰的小贩，身子猛地一僵！

他缓缓直起身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一道精光瞬间劈开混沌，死死地盯着江凡，仿佛要将他看穿！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句石破天惊的问话给干懵了！

直播间的弹幕，都诡异地停滞了。

【驼……驼粪？我没听错吧？】

【用……用那个东西烙饼？卧槽！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不对！你们不懂！这才是真正老饕的‘黑话’！怪哥问的不是燃料，问的是这块饼的‘根’和‘魂’！】

小贩没有回答。

他只是定定地看了江凡足足十几秒，脸上那被风沙刻出的深刻皱纹，忽然舒展开来。

他笑了，笑得质朴，笑得痛快。

“呵。”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摇了摇头，然后弯下腰，掀开那个厚厚的棉被，将整个铁盒，都推到了江凡的面前。

“吃。”

一个字，言简意赅。

“管够。”

又两个字，掷地有声。

这一刻，胜过千言万语！

江凡笑了，他拿起那块只咬了一口的饼，小心翼翼地掰开，将更大的一半递给了旁边早已看傻了的林薇。

“尝尝。”

“啊？哦！”林薇如梦初醒，连忙接过。

她学着江凡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唔！”

林薇被烫得直抽凉气，小脸皱成一团，可那股霸道的香味却让她根本舍不得松口，一边哈着气一边幸福地眯起了眼。

“好吃！太好吃了！”她只能用最直白的词汇来形容内心的震撼。

江凡看着她幸福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开始重新吆喝着“沙葱”走远的大师背影，心里一片滚烫。

他撕下一块焦脆的饼边，塞进嘴里，细细咀嚼着那股混合了烟火与风沙的独特味道。

他对着镜头，轻声说道：“家人们，记住这味道。”

“这不是什么黑暗料理。这就是咱华夏人，在最穷的地方，用最土的法子，做出的最顶级的美味！”

“是刻在骨子里的，讲究和排面！”

夜幕彻底降临。

星空下的月牙泉，美得不似人间。

江凡和林薇吃光了最后一块饼，连掉在包装纸上的芝麻都一颗不剩地舔干净了。

两人回到车里，这一次，换成了林薇开车。

江凡靠在副驾上，罕见地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

那块饼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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