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15章 一朝权在手,欲壑再难填  吾谁与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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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亨很能干,交给他的事儿,无论办得好不好,他都能办成,这个能,已经非常难得了,不能指望大明满朝文武,都是张居正、戚继光。

奏疏呈送御前,朱翊钧刚刚结束了每日操阅军马,他翻开看了两遍,眉头紧蹙地问道:“张大伴,你说王次辅、张司徒、萧司寇是不是在骂朕残暴?”

“是吧?”张诚小心翼翼地说道:“臣愚钝。”

张诚的确看出了这个意思,但好像不完全是这个意思,他看不明白,他不敢胡说八道,要不然他的义父张宏,又该踹他了,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成了进谗言的佞臣、历史的罪人。

大明处于巨变之中,一些事儿,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奏疏是张司徒张学颜写的,攻击力极强,王家屏进行了斧正,对一些词句进行了温和化的处理,但依旧非常锋利,讨论的内容,是一人之暴和众人之暴。

一人之暴很好理解,一个君王的暴政,主要说的是君权,其次引申的含义是:少数人对多数人的暴政;众人之暴,意思是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政。

张学颜十分明确的指出,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政,只会是一个短暂存在的现象,通常只在改朝换代的大乱之世,短暂存在。

从漫长的历史来看,少数人对多数人的暴政,才是长期存在的。

“即便是在大乱之世,其实主要还是少数人的暴政。”朱翊钧尤其注意到了张学颜从一开始就强调,一人之暴,少数人的暴政,才是常态。

而少数人的暴政也有区别,狭义上的一人之暴,就是君主暴政,即君主之恶;而广义上的一人之暴,则是少数人组成的集体,对多数人组成的集体的暴政,即治人者之恶;

张学颜第一次将君主暴政和统治阶级暴政进行了定义上的区分。

在张学颜看来,君主之恶是可以约束的、可以压制的,因为皇帝就只有一个,大明实在是太大了,皇帝距离万民实在是太远了,君王作恶,传导到百姓身上,需要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而且还有仁人志士们去反复上谏、阻止。

比如世宗皇帝晚年怠政,海瑞擡棺上谏,世宗皇帝根本无法处置,杀了海瑞,海瑞就是千古流芳的比干、直臣、谏臣;而世宗皇帝就成了纣王;

所以,嘉靖皇帝就只能冷处理了。

而治人者之恶,是不可控的,是不受约束的,是不可压制的,因为和君主之恶相比,治人者是一个集体。

治人者之恶不仅杀人,这个集体还要占领道德高地,还要给被害者扣上一个卑鄙小人的帽子,让你遗臭万年。

“海瑞罢官。”朱翊钧面色凝重,这是张学颜对治人者之恶举的例子,这四个字有点沉重,朱翊钧从来没想过这四个字,有如此沉重的含义。

嘉靖皇帝拿海瑞没办法,但大明的官僚们,对海瑞就有太多太多的办法了,海瑞是怎么被罢官的?他遭遇了围猎,围猎不成又遭遇了捧杀,最终海瑞只能致仕归乡,而后对他的谣言,几乎从无断绝。君主之恶是可以遏制的,治人者之恶,统治阶级的恶,需要遏制,但如何遏制呢?张学颜从理论上,没有找到办法,历代先贤们,其实也在寻求这个答案,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到,否则早就没有改朝换代了。但从万历维新的实践中,似乎找到了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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