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新朋党论的悖论 吾谁与归
命需要生产力的持续提高,需要教育的不断普及,需要物质的不断丰富,需要官僚体制和监察体系得到全面质变,才具备条件。
“清产实证法的进展颇为顺利,但扩军扩产,仍然是有些困难重重,殿下,臣以为可以将部分的产业下放到营庄去,让农户农闲的时候做工,也算是一个营生,造纸、制笔、火石、成衣、麻坊等等。”侯于赵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太子烧了三把火,第一把是毒虫倒查十年,毒虫入刑,这个事儿最简单,申阁老也是老师傅,一句话,我的儿子不抽阿片,就把所有想要反对这个政令的人架了起来,谁反对谁儿子或者谁本人就是毒虫;第三把火,是清产实证法,本来以为阻力极大,没想到势豪们一个个都很惜命,太子殿下把四大总栈给拆了,就没人再敢阳奉阴违了,在大明,唯有税务和死亡无法避免。
唯独这个第二把火,扩产扩军,以为最简单的活儿,干了一年多,一无所成,缺乏足够的人口,就缺乏工业人口。
而侯于赵提出的办法,从乡野出发,扩产到乡野之间,让农户利用农闲时间做工,额外多点收入,还能把人工充分利用起来。
“我不同意。”太子看向了侯师父,侯师父是太子少傅,也是太子的老师。
三公三少,在汉代的时候,还是实职,但汉代之后都是虚衔,但万历朝又不太一样,毕竟张居正这个正一品的太傅,是实打实的实职,是元辅、是帝师、是安国公、是万历维新的发起者、是金山陵园第一功臣。这太子太傅和太子少傅,也跟着尊贵了起来,多多少少都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大司徒,有些事儿,还是不要折腾百姓的好,营庄设立不够久,各种规矩还没有成为所有人共识,仓促做事,除了破坏营庄法之外,没有任何的用处。”
“大司徒,营庄法是大司徒在辽东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踩出来的,但这营庄,还很脆弱,农事,再慎重也不为过。”朱常治陈述了自己的理由。
“殿下所言即是。”侯于赵略微有些尴尬,太子一说,他也发现自己有点激进了,激进派会不断地走向极端,而后在极端中毁灭自身。
所以朝中一定要有个刹车的人。
申时行对太子非常满意,哪怕自己真的活成个从四品首辅的笑话,被人笑话,被千秋笑话,也值了,反正人死了就是死了,骂他、笑他的声音,他也听不到。
几位阁臣奏事之后,选择了离开,朱常治握着手里的太子印绶,不停地把玩着,看了许久许久,他有点不舍得离开自己的御座,因为这是掌控权力的味道。
这一幕有点异常,自从皇帝离京后,太子在御座上的时间越来越长,对各种政事越来越上心,越来越勤勉,就像是…皇帝一样。
钱至忠看到了这一幕,作为太子的影子,他其实忠的是皇帝陛下,其次是太子本人,如果太子有忤逆之举,他会毫不犹豫地告知皇帝,而后自杀,就像当初太子问他的那个问题。
他和妹妹,在这个世间,每安稳过一天,都是赚的,都是皇帝的恩情。
“至忠啊,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太祖高皇帝宁愿让建文君这个蠢货当太子,也不肯让成祖文皇帝做太子了,就像现在,父皇是绝对不会让老四当太子的。”朱常治放下了太子印绶,站了起来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