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能超过零点五毫米。

老教授拿着游标卡尺，一块板一块板地测量、调整。

汗水顺着花白的鬓角流下，他也顾不上擦。

朱物华那边，发射机柜的组装更是精细活。

行波管、磁控管、调制器、高压电源……一个个精密而脆弱的部件，必须按照严格的顺序和扭矩安装。

朱物华的手很稳，眼神专注得可怕。

陈芳允带领的第三组，则在调试信号处理机柜和那个奇特的圆形显示器。

他们将一条条同轴电缆按照颜色和编号连接到对应的接口。

接通临时电源，测试各个模块的指示灯。

当第一排绿色指示灯依次亮起时，年轻的研究员们忍不住低声欢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泛起鱼肚白。

早晨六点，天线阵列安装完毕。

早晨八点，发射接收机柜就位。

上午十点，信号处理单元通电自检通过。

上午十一点，所有电缆连接完毕。

中午十二点，最后一次全系统检查。

吴有训站在车间中央，看着那个已经初具雏形的“怪物”。

高达四米的弧形天线阵列，像一面巨大的金属盾牌，斜指向东南方的天空。

背后是错综复杂的机柜和线缆。

显示器的绿色荧光屏已经点亮，扫描线正在缓慢旋转。

“各小组报告状态！”吴有训沉声道。

“天线阵列组，安装完成，手动旋转测试正常！”

“发射接收组，各模块自检通过，待机状态！”

“信号处理显示组，系统启动正常，扫描基线稳定！”

吴有训深吸一口气。

“接通主电源！”

“是！”

巨大的闸刀合上。

低沉的嗡鸣声响起，机柜上的指示灯成排亮起。

散热风扇开始转动。

显示器上，扫描线的亮度陡然增强。

“发射机，预热！”

“预热开始……预热完成！”

“发射机，低功率测试发射！”

“低功率发射启动！”

车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显示器。

绿色的扫描线匀速旋转。

一圈，两圈……

突然！

在扫描线大约120度方向，距离刻度约85公里的位置，一个清晰的尖脉冲，陡然跳起！

“有信号！”陈芳允失声叫道。

“是……是我们昨天放出去的那个测试气球！”一个研究员激动地指着记录本，“高度三千米，距离正好85公里！反射信号识别成功！”

“提高发射功率！扩大扫描范围！”吴有训声音发颤。

“功率提升！”

显示器上，扫描范围扩展到160公里。

更多的杂波出现了，但那个代表气球的脉冲信号，依然清晰稳定。

“目标追踪！”

“正在追踪……目标移动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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