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竖起一根手指，动作很慢，像老师在课堂上讲课。

“首先，他看电报的时候，眉头先是皱了一下。”

她顿了顿，模仿韩振华的表情……眉头微微向中间聚拢，眼睛眯了一下，嘴角微微向下撇。

“但不是那种‘出大事了’的紧张。”

她加重语气：“而是一种‘嗯？这不对劲’的疑惑。”

“就好像……他看到的东西，和他预期的不一样。”

胡德珍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他稍微回想了一下。”

徐子玫竖起第二根手指，动作依旧很慢。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往上看了看，像是在回忆什么东西。”

她顿了顿：“这个过程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秒。”

“然后，他的表情立即变得十分轻松。”

她模仿韩振华的表情……眉头舒展开，眼睛恢复正常大小，嘴角微微上翘。

“就像……就像一个人突然想通了一道难题一样。”

“那种轻松，不是装的，是发自内心的。”

她加重语气：“因为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胡德珍的眉头猛地一跳。

“你注意到他的呼吸了？”

“注意到了。”

徐子玫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丝自信。

“他看电报的时候，呼吸是浅而快的，每分钟大概二十次左右。

这是人在紧张或者专注时的正常反应。”

“但看完之后，他的呼吸变得深而慢，每分钟大概十二次左右。

这是人在放松状态下的正常反应。”

“而且，他的肩膀也放松了。”

她做了一个动作……肩膀微微下沉，脖子放松。

“一开始，他的肩膀是微微耸起的，脖子上的肌肉也绷着。

但看完之后，肩膀沉下去了，脖子也放松了。”

“这说明，他从专注状态，进入了放松状态。”

胡德珍听完，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看着徐子玫，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赏。

“很好。”她的声音很低，“继续。”

徐子玫竖起第三根手指。

“最关键的，是他嘴角那丝笑意。”

“什么笑意？”胡德珍追问。

“玩味。”

徐子玫一字一句，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

“是一种‘什么玩意啊’的玩味。”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就好像……这个情报，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她学着韩振华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翘，但不是笑，是一种似笑非笑。

眼睛半眯着，目光透过眼睫毛看人，带着一种“我看穿了一切”的笃定。

“那种表情，”她看着胡德珍，“我在一个人脸上见过。”

“谁？”

“我们华北区区长陈老大。”

胡德珍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陈老大……军统华北区区长陈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