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押官 会说话的肘子
年纪大了变得优柔寡断?又或者,这本身就是为刘家精心准备的局。若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局,刘家危矣。」
冯先生想了想:「兴许他是担心史家口诛笔伐,所以想将这谋逆的罪名,全部推到刘家头上。到时候史家记载便是刘家拥立他,并非他本意。」
刘阁老再叹息一声:「也只能做此猜想了。冯先生,你我主仆多年,刘家待你不薄,你也为我刘家鞍前马后,立下汗马功劳。如今钱将军身受重伤,其他将军也已各自统领兵马,我将这六千虎甲铁骑交给你,且莫辜负了他们。」
宗祠外,陈迹看着冯先生双手拎起衣摆,诚心跪地叩拜下去:「得家主信任,卑职感激涕零。请家主赐刘姓,从此往后,我冯文正及冯家后人改姓刘,世世代代为刘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再擡头时,冯先生已是泪流满面。
刘阁老当即扶起冯先生,唏嘘道:「冯先生大才,怎可做我刘家家奴。将来打下江山,以冯先生之才可拜将入相。」
说罢,他从袖中掏出一枚虎符递于冯先生掌中:「去虎甲大营交接吧,领虎甲铁骑前来布防。已经寅时了,再有一个时辰便要擂鼓点将,莫要误事。」
冯先生手中紧紧攥着虎符,再次叩拜下去:「谢家主信任。」
……
……
冯先生匆匆离去。
陈迹擡着金猪站在宗祠门外看着他的背影,却还不知司礼监接下来要做什幺。而金猪,已经成了真正的弃子。
这漫长的一夜,不知何时才能过去。
刘阁老来到担架边上静静注视着金猪:「唤他醒来。」
刘师爷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瓷瓶,放在金猪鼻息下晃了晃。
金猪骤然睁开双眼,当即便要挣扎着起来厮杀。然而刘师爷只轻轻一点他眉心,他便立刻动弹不得。
陈迹心中一惊,这其貌不扬的刘师爷,竟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大行官,难怪刘阁老身边只留他一人,宗祠附近连一个护卫都不曾见到。
刘阁老悲悯的看着金猪:「乱世烘炉里,你我皆是身不由己,莫要怪我,要怪便只能怪你司礼监从未想过给我刘家留条活路。刘师爷,带去给吾儿看一眼,在他棺椁前将金猪凌迟,再砍去头颅,吾儿看了也好安心上路。」
说话间,仿佛决定杀死刘明显的并不是他,错的只有阉党。
刘师爷迟疑道:「老爷,不等祭旗时再斩首?」
刘阁老疲倦的摆摆手:「去吧,吾儿等了太久,明日摆上头颅即可。」
刘师爷对陈迹等人招招手:「擡着他,随我来吧。」
几人擡着金猪来到刘明显灵堂前,所有甲士都低着头,不愿擡头去看头顶那一具具女尸,摒着呼吸不去闻灵堂里的恶臭。
刘师爷却像没事人似的,从袖间抽出一柄银短刀,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挑断金猪的手筋与脚筋,再一刀刀片去金猪血肉。
陈迹看着金猪目眦欲裂的挣扎,饱受凌迟之苦。他最终什幺都没有说,什幺都没有做。
不知过了多久,刘师爷忽然问道:「凌迟多少刀了?」
甲士们面面相觑,谁也答不上来。
刘师爷笑了笑:「无妨无妨,三百六十刀应该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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