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声音浸满悲伤，“只是……我真的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曾经……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她语不成调。

钟正国看着女儿泪流满面，心疼不已，轻轻揽住她微颤的肩膀：“小艾，爸知道你心里苦。长痛不如短痛，你还年轻，前路还长。”

钟小艾抬起泪眼，满目迷茫：“爸，可一想到离婚……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了……他待我极好，本来我们是要一起调进京城的……”

钟正国叹息：“小艾，回忆再美，终究敌不过现实冰冷。你必须面对。侯亮平如今不仅毁了自己，更会拖垮你。”

他顿了顿，直指要害：“你们还没有子女羁绊，你还年轻，不能被一个让你生理性反胃、恶心的人拖累一生。这样的感情，如何维系？”

钟小艾身体剧烈一颤。

父亲的话像利刃，剖开了她一直逃避的残酷。

她想起感染的病症，想起漫天飞舞的丑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汹涌而至。

“爸，我明白了。”钟小艾用力咬住嘴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异常平静却透着死寂，“我……同意。离婚吧。我真的……无法再面对他了。”

钟正国紧握女儿的手：“小艾，爸相信你做了最明智的选择。眼下的痛楚终会过去。爸会一直在你身边。”

夕阳将侯亮平疲惫的身影拖得老长。

如今踏进检察院，每一秒都是酷刑。

同事们异样的目光，锥心的私语，让他如履薄冰。

唯有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是他心中残存的、渴望汲取一丝慰藉的港湾。

他幻想着钟小艾或许能给他一点支撑。

然而，推开家门，迎接他的却是比检察院更冷的死寂。

钟小艾端坐沙发，眼神漠然如冰，与往昔判若两人。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侯亮平的心脏。

他强抑恐慌，声音干涩：“小艾……你……怎么了？”

钟小艾抬起头，目光直直刺入他眼底，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清晰吐出：“亮平，我们的婚姻到此结束吧。”

这句话，如同无声的核爆，瞬间将侯亮平的世界夷为平地。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虚浮，几乎站立不住。

“小艾？！你说什么？！为什么？！不是说好，再给我们一点时间的吗？！”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灭顶的恐慌与绝望。

钟小艾猛地别过脸去，不愿再看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决绝：“亮平，我知道你总说冤枉。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每一次看到你，那些恶心的画面，我身上的病都在提醒我。我们……真的走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