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只要朕有一口吃的,就绝不让守边的将士饿着!  大罗罗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人群瞬间死寂了,唯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卒嘶哑地哭喊了出来:「总镇使不得!那是成祖爷赏赐的宝刀,是您孙家的念想!您家里就剩那八十亩祭田了啊!」

……

后堂密室里,王应豸蘸饱了墨,手却抖得厉害。他长叹了一声,似是下定了决心,提笔疾书道:「蓟镇总兵孙祖寿阴结乱卒,假意押刀换粮,实为煽动军心,图谋不轨。李长根等皆其昌平旧部,索饷不过掩人耳目……」

「直送通政司!莫经兵部!」他颤声吩咐着心腹家人,「天黑再走,别让那些丘八瞧见了……」

王应豸心里也苦,十三个月的欠饷非他所贪,可若真闹出兵变大祸,他这临时巡抚必定是第一个掉脑袋的替罪羊。唯有把这「激变边军」的滔天罪过扣在孙祖寿头上,才能请动关宁铁骑来镇压,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待十车杂粮拉进了校场时,火把的光映着了孙祖寿枯瘦坚毅的面孔。一个少年兵卒饿疯了,抓起生米就往嘴里塞着,噎得直翻白眼。「急甚幺?」孙祖寿上前轻轻踹了那兵卒一脚,递过了自己的粗陶碗,「慢慢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等着。等着新皇的饷!」

他环视着周遭无数双渴望又迷茫的眼睛,声量提高了,「弟兄们!都给我记牢了!咱们身后,是万家灯火,是咱们的爹娘妻儿!关外,是磨快了刀等着杀进来的建奴!咱们饿死了,垮了,这大门就开了!到时候,建奴的铁骑冲进来,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甚幺仁义道德,都他娘是狗屁!人都死绝了,还谈甚幺仁义!」

他目光扫过了一张张菜色的脸:「所以咱们再难,也得钉死在这墙子上!为啥?因为咱们多守一天,关里的百姓就能多过一天安生日子!这道理,都给我刻在骨头上了!」紧接着,他又仿佛在说服自己似的,喃喃地道:「大明再难,也得先让守边的兵活着!咱们活着的每一口气,就是关内百姓的一道屏障!」

……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七日,文华殿。

晨光初透,殿内却气氛凝重。新天子朱由检一身素白坐在御座上,面容稚嫩,眼神却沉静得骇人。下首四张锦墩上,内阁首辅黄立极、次辅施凤来、阁臣张瑞图、李国普依次危坐着,礼部尚书来宗道,户部尚书郭允厚垂手侍立着,英国公张惟贤与成国公朱纯臣分立丹墀两侧。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与秉笔太监徐应元屏息侍立在御座旁的阴影里。按照国丧期「哭临」的规矩,殿内本该有低泣声,此刻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今日召诸卿,议两事。」崇祯开口了,声音平稳,打破了沉寂,「头一件,皇嫂张娘娘深明大义,于朕继统之际匡扶社稷。礼部拟『懿安』二字为徽号,取『德行纯善、安定宗庙』意,依皇太后仪注行册封礼。」

来宗道忙出列躬身道:「臣遵旨。册文已着翰林院起草,金册、仪驾皆按规制,三日后可呈御览。」他偷觑着御座,见新帝微微点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了。这小皇帝登基才三天,收拾魏阉余党的手段却狠辣老练,让人心惊。

崇祯目光扫过了众人,指节在紫檀扶手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响:「第二件,奉圣夫人客氏」话音未落,魏忠贤后背的蟒袍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自皇兄驾崩,客氏言行多有不端。朕念其抚育先帝之功,不忍加罪。」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