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只要朕有一口吃的,就绝不让守边的将士饿着!  大罗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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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语速放慢了,每个字却像重锤砸在人心上,「着即留置南台子岛静思己过,非朕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一应起居由司礼监随堂太监王承恩看顾,查抄家产事……暂缓。」

「暂缓抄家」是留着收议罪银——让那边自己吐银子,往往比派人去抄家更划算。

「转押南台子岛」是把这张牌捏得更紧——随时能用来敲打魏忠贤!

殿里一片死寂。黄立极手里的象牙笏板几不可察地歪了一下。魏忠贤低垂的眼皮下,眼珠子急转着——客氏这下真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刀!就算有先帝的免死金牌,这牌子……在新皇手里真管用吗?

恰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通政使杨绍震举着朱漆红牌,不顾礼仪直闯殿门(此乃通政司特权),声音带着急促:「蓟州八百里加急!兵备副使王应豸密奏,蓟镇哗变,总兵孙祖寿纵容乱卒、包庇首恶、拒不行剿,更拿私财收买军心,行迹可疑!乱军中更有人扬言投虏,局势危急,请旨速调关宁铁骑弹压!」

崇祯眉头骤然锁紧了。

「念。」天子吐出了一个字,听不出喜怒。

徐应元被那目光扫得心头发毛,慌忙上前拾起了奏匣,展开了黄绫密奏,尖着嗓子读了起来:「……臣王应豸万死启奏:蓟镇士卒因饷生变,聚众闹事,围逼抚院。总兵孙祖寿非但不遵宪令调兵弹压,反纵容首恶李长根等,更解私藏宝刀押与粮商换粮,假施恩惠,收买军心。乱卒得粮,气焰更炽,竟有狂徒当众叫嚣『不若投虏求生』!孙祖寿置若罔闻,其心难测!臣冒死截获军中密语,皆言『唯孙镇马首是瞻』……臣孤悬危城,力不能制,伏乞陛下速发关宁劲旅,剿抚并用,以安畿辅……」

这奏章字字诛心,把「纵容哗变」、「收买人心」的罪名扣得死死的,更点出「投虏」和「只知总兵不知朝廷」的骇人言论。殿内众臣神色各异,都屏息等着少年天子的裁决。

「好个『力不能制』!好个『其心难测』!」崇祯突然一声冷笑,打断了徐应元,目光锐利如刀,直射户部尚书郭允厚:「户部!朕问你,拨给蓟镇的补饷银子,发出去没有?」

郭允厚浑身一激灵,急忙出列,汗如雨下:「回……回陛下,太仓库存银昨日已按兵部勘合如数提出,共八万七千两,现封存于部库,正待兵部安排得力员弁及标营护军押送……」

「不必那幺麻烦了!」崇祯厉声截断,霍然起身,「兵部那套文书勘合、层层护卫,等你们走到蓟州,饿死的军士坟头都长草了!魏忠贤!」

「老奴在!」阴影中的九千岁几乎是扑跪在地,心头狂跳。

「带上东厂和锦衣卫得力的人手,立刻去户部库房,把那八万七千两现银,给朕点清楚了!再去内承运库,支取两万三千两,凑足十一万两,即刻装车!一应手续,朕事后补批!若有延误,朕唯你是问!」

「英国公张惟贤!成国公朱纯臣!」

「臣在!」两位勋贵心头巨震,抱拳出列。

「点齐你们府中能战的家丁、家将,全部披甲执锐!明日辰时,随朕御驾出正阳门,直奔蓟州!」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皇帝要亲赴险地?去那群饿红了眼的乱兵中间?还带着白花花的银子?!

崇祯迎着众人惊骇莫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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