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9章 咬人的狗不叫  很废很小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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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壶。

那是徐温府中的旧藏,据说乃是当年杨行密攻破孙儒时的缴获之物。

领头骑马的正是徐知诰。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袍,腰束玉带,头戴软脚幞头,面容清秀,气度温润。

若不知他的身份,旁人只会以为是哪家世族的郎君出门访友。

朱瑾的府邸坐落在城北延和坊,紧邻着一条宽阔的水渠。

府门不算宏大,却修得古朴厚重,两扇黑漆大门上包着厚重的铁叶,门楣上只挂着一块褪色的旧匾,写着“朱宅”二字。

府门两侧站着四名甲士,身形魁梧,脸上刀疤纵横、目光警觉。

徐知诰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袍,先对门前甲士拱了拱手,客气地报上姓名,请他们入内通禀。

不多时,朱瑾府中的管事亲自迎了出来,将他请入府内。

一路穿过萧墙、天井、回廊,到了正堂之外。

朱瑾已经坐在堂中等着了。

此刻他穿着一身家常的褐色粗布袍子,腰间随意系着一条旧革带,脚上蹬着半旧的麻履。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田间歇息的老农。

看到徐知诰进来,朱瑾面上即刻堆起了笑容。

那笑容来得极其自然,毫无做作,仿佛见到的不是仇人之子,而是一位许久未见的至交晚辈。

“哦?是知诰来了!快,快请坐!”

朱瑾站起身大步迎上前去,一把拉住徐知诰的手臂,力道不大不小带着一股长辈的亲昵,将他按在了客座上。

“来人,上好茶!把那罐子顾渚紫笋取出来!”

他转过头,笑呵呵地上下打量了徐知诰一番。

“许久不见,知诰又清减了些,可是政务繁忙累着了?年轻人也要注意将养身子,莫要太过操劳。”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温和周到,看不出丝毫异样。

但也正因如此,徐知诰心中的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了。

他起身,态度恭谨地朝朱瑾行了一个晚辈礼,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双手呈上。

“朱公,此番登门,乃是代家父向您请罪。”

他顿了顿,措辞极其考究。

并没有提“刺杀”二字。

“前几日球场之上,兄长言语冒失,对朱公多有不敬,实乃失礼之极。”

“家父得知后雷霆震怒,已将兄长痛斥一顿,罚他在家庙跪了整整一日。家父深以为愧,特命晚辈备下些许薄礼登门赔罪。”

“还望朱公大人大量,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说到“球场之上”四个字时,他的语气格外自然。

仿佛那件六名刺客死在朱瑾卧房中的事,从头到尾就不存在。

他道歉的,只是“球场之上言语冒失”。

至于夜间行刺?什么行刺?

不知道,没听说。

朱瑾的笑容丝毫未变。

他接过礼单随意扫了一眼,搁在一旁,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这就见外了。”

他坐回椅中,大手一挥,语气豪迈。

“知训那孩子,我还不知道他的性子?年轻人嘛,血气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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