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9章 咬人的狗不叫  很废很小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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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高气傲,谁年轻时没个火爆脾气?想当年,我朱瑾二十岁的时候,比他浑多了!”

他哈哈一笑,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往事。

“况且知训算起来也是我半个徒弟了——当年太师要我教他骑射,虽然只教了几个月,可师徒之谊总是在的。”

“师父跟徒弟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些许口角,一笑便过了。”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徐知诰的肩头,力道亲热。

“这些礼物你带回去,告诉太师不必挂怀。大伙儿都是自己人,用不着如此客气。”

徐知诰笑了笑,可笑意不达眼底。

朱瑾越是如此大度,越是和煦,他心中就越是发寒。

“朱公实在太客气了。”

徐知诰依旧维持着恭谨的笑。

“这些是家父的一番心意,您若退回去,家父面上须不好看。还请朱公赏脸收下,也好让晚辈回去有个交代。”

朱瑾“犹豫”了片刻,最终摆出一副拗不过的样子,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既然太师执意如此,老夫若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

他吩咐管事将五车礼物收入库房,又笑着对徐知诰道。

“来都来了不急着走,正好老夫今日从渔翁处买了条七斤重的鳜鱼,吩咐厨房蒸了。留下来一同用晚饭。”

“多谢朱公美意。”

徐知诰起身拱手一礼:“只是家父还等着晚辈回去复命,不敢久留,改日定当再来叨扰。”

朱瑾也不强留,亲自送他到了府门口。

两人在门前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气氛融洽得仿佛一对情谊深厚的忘年交。

直到徐知诰翻身上马,带着随从远去,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延和坊的巷口。

朱瑾脸上那副和煦如春风的笑容,才一点一点地褪去。

如同冰雪消融后露出的嶙峋山岩。

他站在府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巷口的方向,目光幽深而冰冷。

管事从身后小心翼翼地凑上来,低声道。

“府君,那五车礼物……”

“收着。”

朱瑾的声音短促而冷硬,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他转过身,大步朝府内走去。

管事在身后看着他那宽厚如山的背影,莫名地打了个寒噤。

半个时辰后。

徐知诰回到徐温府中,将朱瑾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事无巨细地禀报了一遍。

徐温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端着茶盏,目光落在书斋角落里那盏不住跳动的灯火上,神色晦暗难明。

良久。

他放下茶盏,发出一声又长又重的叹息。

那叹息声在安静的书斋里回荡,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苍凉。

“收了礼……留你吃饭……你说他没有半分异色?”

“没有。”

徐知诰恭敬答道:“朱公从头到尾笑容满面,宛如寻常待客,挑不出丝毫破绽。”

徐温闭上了眼睛,仰靠在椅背上。

沉默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书斋的每一寸空气上。

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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