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大王不会回来了 很废很小白
他顿了一下。
“放他们走。走掉一些人,城里的粮草反倒省些。”
陈虎不吭声了。
但心底到底有些不是滋味。
那些富商大贾,平日里在衡阳城中呼奴唤婢、好酒好肉,比他们这些在前头拼命的军汉还阔绰。
如今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席卷细软逃命,连一合米都不肯留给守城的弟兄……
什么东西?
可又能怎样。
这年头,有钱人跑路从来不需要理由。
……
富商们往南跑,百姓们往南看。
那些走不了的,家中无余财、无远亲可投、拖着老幼出不了远门的寻常百姓,便只能留在城中。
门板关了,窗户插上栓,一家老小缩在屋里,大气不敢出。
东市的铺子关了大半。
南市卖菜的菜贩少了七成。
膏油价钱腾贵了数倍。
百姓们都在囤灯油,城一旦被围了,灯油比粮食还金贵。
连城隍庙的香火都比往常旺了许多。
庙祝说这几日来上香的人比年节还多,有求平安的,有替家人祈福的,有跪在神像前头哭着念叨“但愿兵灾莫祸及衡阳”的。
底层百姓,没人喜欢打仗。
谁坐在上头,跟他们有什么相干?
马殷当大王,他们种田纳赋、服役当差。
换了姓刘的来当大王,照样是种田纳赋、服役当差。
只要别打仗就行。
打仗了就征粮,就强拉夫役,就烧房子毁田地。
到头来遭殃的,永远是他们这些没处可跑的田舍汉。
衡阳城中,人心如此。
……
日子一天一天地熬。
伏天的暑热像一口烧红的铁鏊子扣在衡阳城上方。
白昼里燠热难当,逼得人喘不上气,夜里蚊虫嗡嗡叫个不停。
城墙上的守卒换了薄甲依旧汗流浃背,站一个时辰的岗下来,中衣能拧出水来。
城中每日靡费口粮约一百五十石。
一百五十石。
姚彦章每天早晨第一件事便是去后营廒仓转一圈,亲眼看着那些粮袋一垛一垛地码在仓房里,心里才踏实些。
他在等。
等马殷的消息。
等岳州的消息。
等张佶的消息。
等任何一个方向传来一丁点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动静。
四面八方,却像是被一堵无形的高墙围死了似的,什么声响都透不进来。
宁国军攻下潭州之后,整条湘江中游便形同断绝。
从衡阳往北,一路上到处是宁国军的哨船和游弈。
官道上每隔十里一铺,水面上三五成群的走舸轻舟来回游弋,连只渔船都不放过。
往东也不通。
茶陵落入宁国军手中,季仲和柴根儿的一万多人屯在那里,堵死了衡州东面的山路。
往西是朗州。
雷彦恭的地盘。那蛮子眼下正忙着四处捡楚军的便宜,哪会替衡阳传什么消息。
往南是郴州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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