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三个条件 很废很小白
至于张佶会怎么选。
陈奉觉得张佶会答应。
因为张佶是个识时务者。
……
帅帐内。
陈奉走后,刘靖重新拿起了张佶的信,又看了一遍。
然后折好,放到案角的锦盒上面。
端砚和信函摆在一起,相得益彰。
他没有立刻继续批公文。
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右肩的伤处在隐隐作痛。
他用左手按了按绷带边缘,指尖触到被血渍浸硬的布料,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在想第三个条件。
白鹿洞书院。
张佶的长子去了那里,明面上是质子。
这层意思谁都看得出来。
但还有一层意思,张佶大概看不出来。
白鹿洞书院不是囚笼。
是刘靖培养人才的地方。
张佶的儿子在里面读几年书,学的是摊丁入亩、两税法、官颁铜斗。
接触的是刘靖治下寒门出身的官吏。
认同的是刘靖推行的一整套治国理政之法。
新政能让四州民心离散,但张佶手里的兵和将还在。
把他儿子教成同道中人,才是釜底抽薪。
等这个年轻人结业回去,心中所念皆是新政。
他不再是张佶的儿子。
他是刘靖麾下的人。
到了那一天,四州传檄可定。
不过一代人的光景而已。
朱温当年也行质子之策。
但朱温只是把人扣着当人质。
他不一样。
他要把人教成心腹。
刘靖睁开了眼。
“李松。”
“节帅。”
“那方端砚,收好。回头给林婉送去,她堪用。”
“是。”
刘靖重新拿起了笔。
右肩疼,他把笔换到了左手。
左手写字宛如春蚓秋蛇。但能辨识其意即可。
他翻开下一份公文。
另取一卷。
再批一卷。
……
暮色四合。
李松在堂外低声禀报:“节帅,该用膳了。”
“嗯。”
刘靖将最后一份军牒阅毕,搁下朱笔,活动了一下酸涩的颈项。
他离座而起,踱至堂门处,极目西望。
残阳正向洞庭湖坠去。
殷红的霞光染透半壁苍穹,湖面上浮光跃金。
然与前两日迥异的是,今日天幕中积聚起几团低垂的墨云,自朔方沉沉压下,吞噬了半壁余晖。
欲变天矣。
刘靖收回视线,转身折返堂内。
身后,洞庭湖上的风向陡转。
朔风起。
初冬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