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3章 双向奔赴  很废很小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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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目光落在案上的烛火上,似在咀嚼方才那四个字的分量。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方才说&39;僭号建国&39;。"

徐温的语调不紧不慢,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四个字,为父琢磨了一下,倒觉着意味深长。"

他抬起眼,望向徐知诰。

"你既然看出了这一层,想必后头还有话没说完。"

这便是在拉了。

徐知诰心中了然。

有了这句话垫底,他接下来无论说什么,都不再是"主动卖弄",而是"奉命禀呈"。

徐知诰微微欠身。

"既是义父垂询,孩儿斗胆直言。"

"刘靖灭楚,本当是我淮南的心腹大患。奈何偏逢北面生出天大的变故。"

徐温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自知徐知诰所指何事。

朱温遇弑,朱友珪篡逆。

伪梁汴州朝堂一夜之间地覆天翻。

“伪梁朱温遇弑,朱友珪篡位,中原板荡。”

徐知诰和盘托出。

“此本是我淮南休养生息之机,北面自顾不暇,旦夕之间无暇南顾。”

徐温微微颔首。

“然则可恨之处在于,刘靖亦窥见了这天赐良机。”

徐知诰语调微沉。

“北面无暇掣肘,他便可肆无忌惮经略南方。”

“一旦他吞并了湖南疆土,理顺了州县内政,来日必将挥师东顾。”

“东顾之首要大患,便是两浙钱镠。”

“钱镠若亡,刘靖便可尽占江南半壁江山,南方再无抗手。”

“届时,我淮南与刘靖划江而治,便是危局。”

“反观北面伪梁,朱友珪弑父篡逆,名分有亏,均王朱友贞亦在暗中蛰伏。”

“梁国内乱不知将迁延几时,待争斗平息,我淮南之南的刘靖只怕早已尾大不掉。”

徐温的视线落在案上一盏残茶中。

“故而,许德勋等辈来得正当其时。”

此方是今夜设宴的深意所在。

许德勋与李琼,一为舟师大将,一为步骑宿将。

两人于楚地经营数十载,纵然覆败,然将兵之能尚存。

更为紧要者,他们乃是客将。

于淮南毫无根基、无有旧部、更无盘根错节之旧交。

他等唯一能仰仗者,唯有徐温。

而徐温眼下最为短缺者,恰是这等只能仰其鼻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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