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9章 此人可用  很废很小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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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悉数褫夺。”

“他心知肚明此番北上乃是九死一生,却依旧领命前来了。”

“携着一万余名部曲赴死了。”

“这等将才。”

刘靖旋身踱回书案。

“坐镇一方,稳若泰山。为上位者最忌惮何物?”

“最忌麾下悍将既有手段又包藏祸心。”

“姚彦章有统兵之能,却无觊觎非分之尊位的妄念。”

“这等人外放出去镇守一方州郡,夜半安寝亦能高枕无忧。”

李松暗自沉吟。

“那何敬洙的身后事……”

“人死如灯灭。”

刘靖口吻转淡。

“赐他一副薄棺,入土为安便是。”

“不株连旁人,亦不张扬声势,姚彦章自家首尾之事,我断不插手。”

他话音微歇。

“你亲赴衡州走一遭,携两坛御赐佳酿。”

“绝口莫提何敬洙,半个字皆休要吐露。”

“仅传我口谕,招抚蛮僚的差遣办得甚妥,令他便宜行事。”

刘靖想了又想,再度补充。

“拉去两车珠宝,仅言府中耗费用度,其他一概不管。”

李松叉手唱喏。

他旋身欲退,行至帐门首复又滞留一拍。

“节帅。”

“嗯。”

“卑职尚有一桩疑窦未明。”

“讲。”

“节帅适才言及姚彦章堪用,断言其无有僭越之心。”

“可……节帅凭何堪透他心底无私?”

“万一他眼下的俯首帖耳仅是韬光养晦,待来日于朗州扎稳了根基,届时天高皇帝远……”

刘靖嗤然失笑。

非是讥嘲李松,乃是当真觉着荒谬可笑。

“李松。”

“卑职听令。”

“你当真以为我推行摊丁入亩,蠲免苛捐杂税,铸造官颁铜斗,开科取士,这桩桩件件皆是做戏耍子的?”

李松面色一滞。

“田亩皆录于州县的黄册之上,赋税额度有制可依,胥吏升黜有考课之法,编户齐民有邸钞可阅。”

刘靖据坐案后,重拾朱毫。

“他姚彦章纵是生了九个头颅,至了朗州亦翻覆不出半点风浪。”

“州郡的地方根基乃是森严法度在节制,绝非凭恃某一个军将之威权。”

“他安坐他的节度使尊位,统御他的兵马,戍守他的城池。”

“至于内政、赋税、田亩、吏治,自有另一班文臣佐吏去勾当。”

“他纵是欲伸爪牙,亦断然插不进手去。”

“令其纵有反心,亦无反叛之能。”

李松僵立于帐门处,良久未发一言。

移时,他压低嗓音道。

“卑职通透了。”

“退下罢。”

刘靖垂首批阅公牒。

“往后姚彦章乃是自家袍泽,你之言行举措当知晓分寸。”

“喏。”

李松掀起毡帘,步出帅帐。

帐外的朔风凛冽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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