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9章 此人可用  很废很小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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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拢紧袍领,径朝自家营房行去,踱出数步,他回首深深凝望了一眼帅帐。

帐内的烛影穿透毡缝,映照出刘靖伏案批阅的冷峻侧影。

朱毫落于麻纸之上,沙沙作响。

李松敛回眸光,大步没入了无边夜色之中。

……

与此同时。

衡州城南旧传舍。

姚彦章依旧枯坐于前堂角落的胡床之上。

有亲卫奉上滚水与麻布。他接入掌中,反复拭擦着双掌上的血污。

血迹已然干涸,凝结作一层暗红的血痂,死死嵌于指甲缝隙间,擦拭了数匝皆难以净除。

陈虎蹲踞于他侧畔,双手捧着一只盛满热汤的粗碗递送上前。

“大兄,且饮口热汤暖暖身子。”

姚彦章接下瓷碗,吞咽了一口。

汤乃是粗面汤水,仅撒了几粒青盐,滋味寡淡,未曾添置半分荤腥膏脂。

“尸骸收殓妥当了?”

他低声探问。

“已然收殓了。”

陈虎压低嗓音。

“替他更易了一袭洁净寿衣,那柄短匕亦随葬于侧了。”

“薄棺乃是自城内木作坊赊借而来的,明日清晨便出殡下葬。”

姚彦章微微颔首。

“茔地勘定于城外东侧山坡。”

陈虎鼻腔陡然一酸,猛地别过脸庞。

“大兄,你且入内歇息片刻罢。”

姚彦章宛若泥塑木雕,纹丝未动。

他双手端着那碗粗面汤,一口紧接一口地吞咽。

饮至碗底干涸之际,粗糙的碗沿磕碰于唇吻之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将空碗顿于地上。

“陈虎。”

“末将在。”

“何敬洙的家小,便安置于城南家眷营中。”

“一个浑家,尚有一双子嗣,长子七岁,幼子方才四岁。”

陈虎死死攥紧了双拳。

“明日破晓,你亲身走一遭。”

“携一百缗铜钱送抵。”

“只言他乃是力战殉国!”

“至于何等煽动兵变,何等死于我手,半个字皆休要吐露。”

“喏。”

“你暗中托人多加拂照,若有短缺之物,尽数自我的禄米份例中支取扣除。”

“喏。”

姚彦章长身而起。

他踱至门首,身形一滞。

冷月清辉洒落于庭院的荒草之上,泛起一片惨白之色。

他径自迈入后院。

后院唯余一间偏厢,木门半掩,内里未曾掌灯。

他推门而入,未去摸索火折子,便这般和衣仰卧于硬木榻上。

无边幽冥之中。

他双目圆睁。

承尘之上晦暗如墨,目不见物。

他颓然阖上眼睑。

然眼前浮沉激荡的,尽是何敬洙临死前的那副形容。

绝非激愤,亦非仇怨。

乃是难以置信之色。

恍若在质问:大兄,当真要杀我?

姚彦章翻转过身躯,面壁而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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