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弑父者,人恒弑之 很废很小白
界生事,马殷亦是无可奈何。”
“兴兵数次,高季兴一服软便作罢,不消两日复又生变。”
他摆了摆手。
“且冷着他。”
“命驿馆好生款待那使臣,酒馔供奉不缺,唯是不见。”
“喏。”
李松领命退下。
刘靖重拾密状,继续披阅。
翻过数页细碎谍报,一则自伪梁传来之风声跃入眼帘。
他眸光微凝。
密状上书——
“王景仁被褫夺一应官身,禁足私第,闭门谢客。”
刘靖将此行墨迹端详两匝。
柏乡一役,梁军一败涂地。
王景仁身为都招讨使,纵然兵权遭监军韩勍掣肘,临阵调度步步维艰,然丧师之罪终须有人代受此过。
王景仁便成了替罪之羊,被褫夺官身,幽禁府邸。
外人看来,王景仁似已彻底失势。
然刘靖死死盯视此行字迹,眼眸微眯。
他历练多年,此等权谋手段见得太多。
褫夺官身,禁足私第。
二者并举,看似雷霆之怒,实则未伤筋骨。
若真欲降罪,流贬岭南、削籍为民、抄家下狱,孰不比禁足严苛百倍?
仅是免去差遣、幽禁不出,分毫未动其根本。
此举无非掩人耳目罢了。
借此安抚朝中因柏乡惨败而群情激愤之文武,给阵亡将士遗属一个交代。
至于王景仁,不过是暂避锋芒,待风头平息,不出三五月,朱温必寻个名目,将其官复原职。
奈何,朱温未曾熬到那一日。
他暴毙了。
被亲子朱友珪一刃刺死于寝殿北门之外。
新帝朱友珪御极,终日忙于网罗朝臣、剪除异己、稳固大宝,焦头烂额之际,孰还会记挂一个被幽禁私第的前朝败将?
王景仁,便这般被彻底遗忘。
刘靖搁下密状,脊背倚着交椅,望向窗外天光,凝神良久。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低声呢喃。
于王景仁而言,眼下遭人遗忘,反倒是一桩天大的幸事。
依刘靖所料,不出一年,伪梁朝堂必将陷入一场旷日持久之动荡。
朱友珪弑父篡极,名不正言不顺,朝中勋旧各怀鬼胎。
均王朱友贞蛰伏汴州,暗中勾连,蓄势待发。
二子明争暗斗,终将酿成第二场宫变。
朱友珪伏诛,朱友贞践祚。
此等乱局之中,但凡卷入权争漩涡之人,无论依附何方,皆有身首异处之虞。
王景仁被遗忘于私第,置身漩涡之外,反得保全首领。
这等造化,朝堂衮衮诸公多少人求之不得。
待到乾坤底定,新帝坐稳大宝,亟需用兵之际,自会忆起这位熟稔兵略的南归老将。
王景仁之重,不在朝堂朋党之争,而在其半生戎马积淀之将才。
此等韬略断不会因禁足而消磨,只要伪梁尚需征战,王景仁必有东山再起之日。
刘靖将此份密状单置一旁,提笔于余白处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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