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标本 榴弹怕水
委,只是胡乱猜,有说代朱砂的,有说表心头血的……”
“这还算好的,竟还有人说是天师道自荆州传来,中间有武陵绛头蛮,所以开始以绛色传承的。”郗愔忍不住按着药碗插嘴,却瞥了眼自家儿子。“竟然是顺天之绛,与逆天之黄分野吗?”
“是,这事北方道门都该知道,到了南方反而混沌了。”刘阿乘言之凿凿。“其实这事还好,因为用绛色也不过数代,尚未有得道大能制定相关典仪,而有些事情,尤其是已经成型的斋醮仪式上做了缺失,那就很不应该了。”
“斋醮仪式有什么缺失?”郗愔追问不及。
“最主要是缺少音乐……”刘阿乘依旧言之凿凿。“自古以来,未曾闻仪礼缺乐的,儒道合而不同,却没有相互抵触的道理,北方各类斋醮仪式,全都有特定的音乐,还要道人吟唱经典,以通神灵,结果到了这里,却殊无此礼……我只能猜度,是当年南渡时没有通晓道家乐理的得道高人南下了。”
“那你晓得这个礼乐吗?”郗愔推开自己儿子再度送上来的药碗,依旧迫不及待。
“小子只记得几个曲调,不过小子的好友卢悚如今就依存在杜明师门下,他是知道的……”刘阿乘面不红心不跳。“但可惜,他已经做了琅琊郡户曹,怕是轻易不能抽身。”
“这算什么?况且这等北方道家高门,岂能做一个区区俗吏?”郗愔不以为然道。“我手书一封给道和(袁质),再与杜明师来讲,让他们放人……只说仙家曲调,你现在可能演奏?”
“笛子落在郗公家中别馆了。”刘阿乘赶紧推辞。“待郗公病好,我再试着与郗公演奏一二,现在只说郗公不够精进的事情。”
“你说。”郗愔认真了不少。
“郗公,我从嘉宾那里晓得你生吞符箓后,想了一路,想破了脑袋都不明白,你为何要生吞?”刘阿乘是真的满脸疑惑。“符箓是通神的,自古以来,焚表祭天,燃香通灵……北方自古以来都是焚掉符箓后以清水送服,天师道以米有奇疗,所以也有以米粥送服的……这又不是胙肉,胙肉都还是熟的呢!”
郗愔愣了许久,方才哎呀一声,仰头躺倒,以手扶额:“是这个道理,是这个道理……焚表祭天,燃香通灵,连祭祀天地祖宗的胙肉都是熟的……白米洁净,天然为界,这是杜明师亲口说过的,应该以米粥送服焚掉的符箓才对!”
“正好杜明师亲传弟子徐上师就在那边别院,让他给你写个祛病的符箓,等郗公你稍微好转,回到别院,就烧给你来服用。”刘阿乘赶紧来言。
“也不是不行。”郗愔居然满口答应。
刘阿乘还要再说什么,这边郗超已经放下碗直接过来,拽着前者的衣袖便往外走,一直来到最外面院中,方才质问起:“这便是你的法子?”
“是啊。”刘阿乘今日第二次两手一摊。“嘉宾你看,符箓那么大一团,吃下去是多大害处?烧成灰才多少?更何况郗临海现在这个样子,正需要米粥来加餐,以保养身体,一举两得。你便是担心烧成灰以后发涩,大不了再于米粥中加一些醋,用一些香茗,甚至草药来滋补身体……”
“我不是说这个。”郗超不耐道。“我是说你这个法子不是治标不治本吗?非止不治本,你还引着他进一步佞于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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