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标本 榴弹怕水
之中,还要给你的北来友人卢悚在会稽寻位置,这算什么?”
“其实,若只是论嘉宾之前言语,我想法子让尊父烧成灰再服用,虽只是治标,也已经算是完成承诺了。便是说什么卢悚之类的话,也可以推到取信于尊父这个道理上。”刘阿乘束手而立,似笑非笑。“但偏偏我与嘉宾一见如故,如何能不尽力为你们父子着想呢?嘉宾,你仔细想想,我难道真没有尽力为你治本吗?”
郗超刚欲发作,忽然一愣:“你想拿那个北方道门出身的卢悚来治本?!”
“嘉宾,你听我说。”刘阿乘抬起手来,认真讲解。“尊父闹出这种事情,依然坚信道门,可见他佞道已经到了一定地步,根本不是外人能动摇的,这种时候,想要劝他放下信仰,宛若筑堤阻拦浙江一般可笑,大禹治水,只能疏,不能堵!这个时候,咱们想法子,把他身边那些只会骗钱害人的低劣本土道士,换成一个从北方来无根无基想要立足还愿意听我们言语的年轻道士,引着他不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不做浪费钱财的事情,难道不算治本吗?”
“钱财倒无所谓,只望他不再祸害自己身体,不让母亲伤心。”郗超叹了口气。
“这就取决于嘉宾你了。”刘阿乘正色道。“卢悚来了以后,你只要许诺他个超出俗吏的前途,他肯定会对你言听计从……你想让尊父多听音乐陶冶情操,那就让他多为尊父举行仪式来做音乐;想让尊父强身体健,那就让他劝尊父多吃米粥,多登仙山;想让尊父多与尊母和谐,与几位小郎君多相处,乃至于想让尊父出山去当官,那也可以让这些道士去说……何必一定要往那些道士嘴里喂马粪呢?过刚易折,事缓反成,就是这个道理。”
郗超以手扶额,竟有些慌张:“到底我亲父,如何能这般操弄?而且,你那些仪式和说法,竟都是编的吗?”
“当然是编的……不过还是那句话,想要做到什么份上,只取决于嘉宾你的心思。”刘阿乘笑道。“你若不想使尊父如何,咱们今日劝得他多吃米粥加纸灰,已经算是成了,其他的随缘便是。”
郗嘉宾面色发黑,就在这寺观院中走来走去,还未下定决心,那边忽然跑过来一个孩子,正是之前守在郗愔榻前较大的那个,远远便来喊:“大兄,大兄,阿爷让你放这位北来客人回去!他还要问北方道门的要害!”
郗超勃然大怒,却硬生生又把怒气收回,只强行摆着手吩咐:“晓得了,你去告诉阿爷,我一会带人过去!”
小孩一走,郗超方才回身,以手点向刘阿乘:“可以先把那个卢悚弄过来再说其他!”
“能在尊家吃上饭了吗?”刘阿乘认真询问。
郗超只是摆手催促对方跟他回去糊弄自家亲爹。
当日不提,到了翌日,回到郗家庄园的刘阿乘到底是在郗家吃到了饭,而且还是难得的白米饭,还有鱼,还有肉,还有酱汤……这还不算,他还有了自己的房间,有了新衣服,甚至还有一匹小马,是郗嘉宾让刘阿乘去学着骑乘用的。
一句话,好起来了。
当然,吃饱了的徐上师也得以在画了几个符后被要求在郗愔归家前离开,刘阿乘送他回去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一趟经历让他饱受摧残且终生难忘,怕是再不敢轻易来郗家骗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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