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省城消息  大咚咚咚咚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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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站在前面讲。

更多时候,他穿梭在人群里,蹲在这个人旁边讲一道力学题,趴在那个人的草纸上看几何证明,或者捏着炭笔在旧木板上画示意图。

“怀民,这个浮力公式,为啥要乘g?”一个叫春生的年轻人问。他十九岁,是队里的记分员,初中只读了一年。

“因为g是重力加速度。”陆怀民用麻绳系着块石头,悬空晃了晃:

“你看,石头在水里是不是觉得轻了些?那是水把它往上托的力。这个力的大小,跟石头的体积、水的密度有关,也跟地球拽着它的那股劲儿——就是重力,密不可分。”

春生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我懂了!就像挑水!桶在水里提着轻,出了水就重!”

“对,就是这个理。”陆怀民笑了。

另一个角落,李文斌正在给几个知青讲政治。

他父亲是历史老师,比村里这些青年还是懂得多得多,在这方面,甚至陆怀民都不如他。

“《实践论》的核心是什么?是‘实事求是’。”李文斌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就是说,一切要从实际出发,不能空想。就像咱们现在复习——咱们的实际是什么?是时间紧,底子薄,但咱们想改变命运。那怎么办?就得实事求是,抓重点,抓能拿分的……”

赵援朝在旁边补充:“对!我听说城里有人总结出‘三突出’复习法:突出基础题,突出常考题,突出自己会的题。不会的,先放放。”

这些从各种渠道打探来的消息,在仓库里汇集、过滤、消化,变成每个人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陆怀民偶尔会停下来,看着这一幕。

昏黄的灯光下,二十几张年轻的脸,有的还带着白天下地晒出的红印,有的眼窝深陷,但眼睛都是亮的。

翻书声、低语声、炭笔划过草纸的沙沙声,混着仓库外隐约的虫鸣,像一首奇特的夜曲。

这景象让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张老照片——1977年,某个山村知青点,一群年轻人挤在土炕上挑灯夜读。

照片是黑白的,但那些眼睛里的光,隔着几十年依然灼人。

“怀民。”陆建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陆怀民走过去。父亲递过来一个布包,沉甸甸的。

“你妈烙的饼,给大家垫垫肚子。”

布包里是十几个玉米面掺野菜的饼子,还温着。陆怀民掰开一个,分给最近的人。

饼子很快传了一圈,每个人掰一小块,细细地嚼。

“谢谢陆叔!”有人小声说。

陆建国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但陆怀民知道,父亲每个晚上都会“路过”仓库两三次。

有时候送点吃的,有时候只是远远站着看一会儿。

这是这个沉默的庄稼人,用他的方式在守护。

……

十月初的一天,陈卫东终于又来了。

公路修通了,他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的帆布包鼓鼓囊囊。

一进村,就直奔仓库。

“陈老师!”所有人都站起来。

陈卫东的脸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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