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章 三十万字的答卷  大咚咚咚咚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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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想到的时候再补上。

就这样,一章一章地写。

写柴油机,写拖拉机,写水泵,写脱粒机。

写启动困难,写功率不足,写振动异常,写油耗过高。

写怎么听声音判断故障,怎么看烟色分析原因,怎么用最简单的工具检测问题。

每写完一章,第二天讲课的间隙,他就把那一章念给大家听。

「各位师傅,我写了点东西,你们听听对不对,有没有哪里不明白的。」

底下几十号人,就蹲在树荫下、墙根边,安安静静地听。

念完了,他问:「听得懂吗?」

有人举手问,陆怀民就当场解释,用最通俗的话,讲到那人点头为止。

然后他再把修改过后的话改回到稿子中。

就这样,稿纸上的内容,一天天厚了起来。

……

巡回讲课结束那天,是八月十号。

最后一站是胜利公社。

讲完最后一课,底下的人久久不散。

有人上来问问题,有人上来道谢,有人往他包里塞东西——两个鸡蛋,一把红枣,一小包花生。

陆怀民一一谢过,把东西都放回他们手里:

「师傅们,这些东西我不能收。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能把课上好,能把那本小册子写完,就是最好的谢礼。」

折腾了半天,人群才渐渐散去。

先去县农机一厂,已经是傍晚。

郭厂长在厂门口等着,一见他就迎上来:

「小陆同志,辛苦了!这一个多月,跑遍全县二十个公社,瘦了一大圈!」

陆怀民笑了笑:「不辛苦。收获很大。」

王师傅从后面跟上来,把那个越来越沉的帆布包接过去:

「师傅,东西给我。你歇着。」

郭厂长看着这对「师徒」,忍不住笑了:

「老王,你这是真把人家当师傅了?」

王师傅瞪他一眼:「你懂啥?」

当晚,在农机局那间宿舍里,陆怀民把所有的稿纸摊在桌上。

一章,两章,三章……整整二十章。

从柴油机到拖拉机,从水泵到脱粒机,从启动困难到功率不足,从听声判断到应急处理。

每一章都写得密密麻麻,有的地方改了好几遍,墨迹深浅不一,边角还沾着茶水渍、煤油印。

他把稿纸一页页整理好,摞起来,用手压了压。

三寸高。

少说也有三十万字。

他拿起最上面那一页,是第一章的标题页,写着「第一章:柴油机启动困难」。

他翻到最后一页,是第二十章的最后一行,写着「本章完」。

中间这三百多页稿纸,是他一个月的心血,是他跑遍二十个公社、听了几百个问题、熬了几十个夜换来的。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

八月十五快到了。

陆怀民坐了很久,看着那摞稿纸,忽然想起双桥公社那个老修理工,想起他捏着铅笔头一笔一划描字的模样。

那双手,握了一辈子扳手,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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