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春潮 大咚咚咚咚东
李会计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眯着眼看那张图。
「你这图……倒是有门道。可这地咋分?好地孬地,谁拿好的谁拿孬的?」
陆怀民等的就是这句话。
「抓阄。」
他说出这两个字,底下又嗡了一声。
「抓阄?那不是凭运气?」
「运气也是公平。」陆怀民说:
「把全队的地按肥力分成上、中、下三等,按人头算,每家每户该拿多少亩上等地、多少亩中等地、多少亩下等地,算得清清楚楚。然后抓阄,抓到哪块是哪块。好孬搭配,谁也不吃亏。」
有人站起来:「那万一我家抓的上等地在东头,下等地在西头,隔了二里地,种地来回跑断腿!」
「能换。」陆怀民说,「抓完阄,大伙儿自己商量着换,只要能谈拢,队里登记一下就行。」
那人想了想,嘟囔了一句「大学生办事确实不赖」,然后不吭声了。
陆广财这时候开口了,说道:
「怀民说的,就是我的意思。关键是你们干不干?」
晒谷场上静了一瞬。
有人低着头抽烟,有人拿眼角的余光瞄别人,有人往后缩了缩,也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
陆广财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吭声,把烟袋锅往桌上一顿:
「都不吭声,那就是没意见。行,那就按怀民说的办。丈量土地,分等划片,准备抓阄。各户主明天一早到队部,年前得先把这事给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