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来自首都的电话 大咚咚咚咚东
六年过去了。
技术叠代了,设备更新了,可那个坎,好像还在那儿。
而一九七九年,对中国人来说,是个多事之秋。
二月,南边的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
仗打了一个月,我军虽然取得大胜,但伤亡两万七千余人。
战后总结会上,一条条血淋淋的教训被摆上台面:炮弹哑火、枪枝卡壳、通讯中断……
更让人揪心的是,二炮部队虽然参战了,可当时的战略飞弹射程动辄几百上千公里,打不到近在咫尺的战术目标。
空军也「引而不发」——不是不想打,是精确打击能力跟不上。
仗打完了,结论也清楚了:常规武器的精度和可靠性,是未来战争的生命线。
而比南边更让人睡不着觉的,是北边。
一九六九年珍宝岛冲突后,苏联在中苏边境陈兵百万,坦克、火炮、飞弹,密密麻麻。
以科大为首的诸多科研军工单位也为此南迁。
「苏修亡我之心不死」不是一句空话,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十年来从未真正散去。
中国手里最重的筹码,是还在研制的东风五号。
「没有洲际火箭,中国人睡不好觉」,这绝不是一句空话。
一九七七年九月,中央将「洲际飞弹、潜地飞弹和通信卫星」列为「三抓」任务,要求一九八〇年必须完成全程试验。
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各项准备工作全面启动。
就在八二七厂攻关的那几个月——一九七八年十月到一九七九年七月,东风五号密集进行了四次低弹道和两次高弹道飞行试验。
每次试验都在逼近那个终极目标:一九八〇年向太平洋发射,射程九千公里以上,半小时内命中预定海域。
「东风五号」的「眼睛」,就是高精度惯性制导系统。
系统里最核心的测量部件,有一批关键零件的加工任务,落在了皖南山沟里的八二七厂。
钱大昌重新坐直,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经过数道转接的号码。
这个号码,他这一年已经打了不下几十次。
线路接通的声音漫长而单调。
「喂,八二七厂总工办,请问哪里?」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声。
「我找韩维义总工程师。这里是bj,我是钱大昌。」
「钱总师!您稍等,我马上请韩工!」
等待的间隙,钱大昌的目光再次落到桌上那份文件。
红圈里的「9月30日」,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钱总师!」韩维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轻微的喘息声,显然是跑着来接的电话。
「老韩,」钱大昌没有寒暄,直接问,「进度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最新精度达到了零点零零七,但还是差了两个微米。新方案,」韩维义顿了顿,「计算机辅助设计那边,有进展,但还需要时间。」
「时间?」钱大昌的声音沉了下去:
「老韩,我跟你交个底。九月底,东风五号第四次高弹道试验,发射窗口已经定了。这批零件,是装弹的。装不上去,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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