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为困者计” 雨中有秋云
结构简单,几乎不用什么修辞,靠的是真诚取胜。
另一路是受过文法训练的少年,写春日雏菊、夏日的湖、秋日栗子、冬日炉火。
修辞讲究,意象绵密,结构对称,每一段读下来都在排笛。
可夏洛特圈出来的那几篇,全是第一路。
李察在第二路的某篇旁边看到她的红笔批注:“文字漂亮,可惜空了”。
他合上订阅本。
第一份构思,他准备写自己的西塞罗杯经历,落点是“一个北方少年如何在帝都站住脚跟”。
写到第二段的时候,他自己读着觉得不对。
文字里头的自己比真的自己要光鲜从容得多,这可和“真切”沾不上边。
修一遍后,读完更不对,这成了一份让招生办留意的比赛经历。
李察把纸团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第二份构思,他写的是赫顿先生。
写到第三段的时候,他自己警觉了一下。
把帷幕后那一层抹掉后,赫顿先生这个形象会变成什么样?
一个在北方工业城市坚守古典的旧式教师?
这种形象,在第二路那批文章里头已经被写到烂。
到了晚上,李察书桌上左手边已经摞了七八团废纸。
伊芙琳进来送热牛奶的时候看了一眼。
“这些废纸团是干什么的?”
“……写东西。”
“写什么?”
“投稿。”
“给谁?”
“一个杂志。”
伊芙琳把热牛奶放下,伸手要去翻最上面那一团。
李察一巴掌按住。
“别看。”
“为啥?”
“没写好。”
“我又不会嘲笑你。”
“……”
“好啦好啦。”伊芙琳收回手:“写完了拿给我看,我帮你挑哪一篇最好。”
“你怎么挑?”
“看哪一篇我看哭了,就是哪一篇。”
“你这个标准……”
“怎么了?”
“写得最难过的文章,不一定写得最好。”
“那写得最好的文章是什么样?”
李察想了一下。
“写完之后,写的人和看的人都觉得,就该这样。”
“就该这样?”
伊芙琳没听懂。
她端着空托盘走出去,临关门前回头看了哥哥一眼。
“别熬太晚。”
“好。”
门关上之后,李察把热牛奶端到嘴边喝了一口,杯壁烫嘴。
他把杯子搁回去。
桌面上还摊着一张空白稿纸。
他写了第一句。
“矿渣巷东头第三户是个鳏夫,姓伯恩斯。”
“他在码头扛煤,扛了三十一年。”
“去年冬天他咳出血来,没敢去医院。”
从自己和身边人的视角里抽出来后,他发现自己能写的东西其实很多。
为什么伯恩斯不去医院?
布里斯顿北区的市立医院在河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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