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为困者计” 雨中有秋云
岸富人区。
乘有轨电车单程两便士,门诊登记费六便士,医生检查另收一先令,后面买药更是持续的放血槽。
这些加起来对威廉姆斯家也算不上小钱,何况一个独居鳏夫。
但钱只是表层。
按照南区码头工会的规矩,连续三天不到早班点名,岗位会被划掉。
划掉后想重新申请,得排到工会候补名单最末尾,重新轮上空缺至少要等三个月。
三个月,对一个六十二岁的人来说,积蓄会被房租和煤炭吃光,面包要赊账,冬天的羊毛要靠教区捐赠。
隔壁主妇路过院门时,也会用看穷人的眼神往里瞥一下。
李察的笔尖重新落到纸上。
他想起寒假实习时,在惠特康姆翻过的一本破旧册子。
当时麦克尼尔夫人闲聊时随手递给他看,里面有一行小字让他至今记得:
“领取教区救济者,需在登记簿上签字确认无业身份。
连续受领满二十八日者,姓名转入永久档案。”
永久档案是一份卡片簿,蓝色封皮,按教区分列。
一旦上了卡片簿,此人就在劳动力市场上被划掉。
伯恩斯不能上那个簿子。
这就是所谓的“次于资格原则”了。
受救济者必须过得比最底层劳动者更差,否则没人愿意去做最苦最累的工作。
这一条原则被堂堂正正写在《济贫法》的法案解释条文上,连掩饰都不带的。
整套济贫制度,真正目标就是去维持住这些廉价劳动力,不能让他们停下来。
让咳血的人不敢看病;
得病的人不敢停工;
停工的人不敢登记;
登记的人回不到劳动力市场。
在这套机器自己的目标上,它运转得非常成功。
整个机制咬合得严丝合缝,每一道流程都有名字。
济贫法、永久档案、工役制度,每道流程在白纸黑字上都写着“为困者计”。
可整套系统转起来之后,困者只能往下走,不能往上爬。
楼下传来妹妹的声音,她正在和母亲商量明天要不要去市集买黄油。
李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下一段,他想写救济院。
布里斯顿北区救济院位于莫尔顿街尽头,三层灰砖楼,铁门常年半掩。
门口有一块铜牌,刻着“贫者之家·一八六七年立”。
去年路过一次,他能看见门口排队的人。
队伍里大部分是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两个看上去有残疾的中年男人。
李察当时没有多看。
可现在他想了起来,队伍里没有一个身体完整的男性。
按规定,无残疾男性进救济院后,每天必须参与“工役”,拆麻绳、敲石头、清扫公共道路。
工役没有报酬,只换两顿饭和一张床。
李察把这一层关系写在稿纸边上,连了一个箭头到主文段落。
伯恩斯的故事,从神秘侧的角度看,不单纯是社会问题。
一个被绝望和怨恨压垮的人如果自身有潜在回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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