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贵妃,第一炁 南瞻台
,运转间隐隐有玉鸣之音,那是已踏入玉气境界的存在。
还有一人,他身上竟没有丝毫气血波动。
便如一具行尸走肉,连心跳都几乎停滞。
这些强者散在队伍之中,便如一把把被粗布裹住锋芒的利刃,看似寻常,实则随时都能爆发出摧城拔寨的恐怖威能。
陈灵洗将目光收了回来,又将观炁之术的灵炁缓缓压回气海深处。
可恰在此时,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最后某处。
有一个人。
骑在马上,身量纤细,乌发被一支银簪挽在脑后,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
林胧月。
她脸色苍白,气息不稳。
可陈灵洗只看了一眼,神色忽然一滞。
在观炁之术的感知中,林胧月身上竟有两股截然不同的炁!
一股污秽,漆黑如墨,在她经络之中缓缓蠕动,所过之处,她自身的精气便被那些黑色虫豸无声地吞噬、消融。
那些污秽之炁并非杂乱无章地侵蚀,而是以一种极有规律的轨迹在她经络中游走,每一圈游走下来,便在她体内刻下一道新的纹路。
便如有人正以她的身躯为纸,以这污秽之炁为墨,一笔一划地描画着一张极为繁复诡谲的法阵。
那法阵尚未完成,却已隐隐有了雏形。
陈灵洗默然看了片刻。
云和郡主在侵吞林胧月身上的精气,以壮自身。
他早已知道这件事。
后来他在彻觉神室中被截杀,林胧月额角磕在山石上,那血竟是香的,香得让人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垂涎欲滴之感。
那时他便知道林胧月有些不寻常。
可真正让陈灵洗觉得惊异的,并非是这股污秽之炁。
而是另一股炁。
那股炁藏在林胧月的身躯最深处,藏在丹田之下,藏在骨髓之中,藏在那些最隐蔽、最深沉的罅隙之间。
它并不向外喷薄,也不向内收敛,只是静静地蛰伏在那里,便如一颗被埋在万丈深海之下的明珠,收敛了所有的光华,只余一层极淡极柔的微光在缓缓流转。
那股炁太玄妙了。
其中蕴含着难以形容的厚重灵机,便如一座封存了万古岁月的宝库,只从某些罅隙间泄露出丝丝缕缕的气息。
“这股炁……”
他猛地收回观炁之术,闭起眼睛,将藏锋法重新运转了几遍,将周身气息再度压回死寂。
可他的思绪却如何也压不下去。
“这林胧月身躯中,竟藏着此等不凡!”
“看来那太子嬴池早已发现林胧月身躯中的秘密。”
他在心中默念。
“所以才会给云和郡主传下秘法,借以给林胧月种下法阵,等待林胧月这一颗大药成熟。”
这个念头甫一落下,另一个念头便紧跟着浮了上来。
“那林宿日同样修行六炁真法,应当也早已发现了。”
陈灵洗的眼眸轻轻动了一下。
林宿日是侯府大少爷,与林胧月朝夕相处,以他行炁六楼的修为,以他那双能看透自己的眼睛,又岂会发现不了自己妹妹身躯中藏着这般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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