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的表情，在直播镜头下，瞬间沉了下来。

周然一直紧张地观察着他的神色，看到他表情微妙的变化，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怪哥？怎么了？是……味道有什么不对吗？”

直播间的观众也发现了不对劲。

【咦？怪哥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啊！】

【刚才还点头呢，怎么突然就严肃起来了？难道不好吃？】

放下筷子。

江凡没有直接发难，而是先对直播间的观众说。

“兄弟们，这家店的手艺和创意，绝对是顶级的。”

他转头看向周然，语气温和了一些。

“周老板，你的烹饪技术，没得说。这道菜处理得非常干净，口感火候都是一流。”

听到前半句，周然的心稍稍放下，但江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我想问一句，你有没有觉得，这肥肠的本味，缺了点东西？”

“缺了……东西？”

周然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对。缺了猪肉本身该有的醇香，反而多了一丝极淡的、不该存在的‘干净’味。”

江凡看着他，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这不是烹饪的问题，是食材的问题。我猜，你并不是故意的，但作为厨师，你端上来的每一盘菜，最终都得由你负责。”

周然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第一反应是辩解。

“不可能！怪哥，我的供应商是城西最大的宏发，资质齐全，所有手续都……”

“最大的，不代表是最好的。”江凡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只相信我的舌头。你的手艺，配得上一百分的食材，但你现在用的，最多只有六十分。”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从周然的头顶浇下。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没有感觉。

有时候处理食材，他也会隐约觉得口感有些过于“脆”，少了一点天然的韧性，但他只当是批次问题，从未深想。

被怪哥这么一说，他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他一阵后怕。

他一直以匠人精神自诩，却在最根本的源头上，犯了致命的错误。

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自己最鄙视的那种人。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我靠！不是吧？这么高级的店，食材源头有问题？】

【怪哥牛逼！这才是真正的较真！我感觉周老板不是故意的，他是被供应商坑了啊！】

【细思极恐，最大的供应商都有问题，那我们平时在外面吃的……】

【这下尴尬了，粉丝见偶像，直接翻车现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周然会恼羞成怒或者尴尬下播时，他后退一步，对着江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整个餐厅，连同直播间，都安静了下来。

“怪哥……谢谢你。”

“谢谢你今天点醒我。如果不是您，我可能还在用我这点可怜的手艺，去粉饰一堆垃圾！”

他直起身，眼眶通红，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亮。

他转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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