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回答，「一支是送柴火的，一支是城外张家村来换盐巴的。」

「大的商行呢？远途的马帮呢？一个都没有？」韩无痕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没有。」守卫摇了摇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韩爷，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在城楼上往下看，隐约看到七八里外的大道上，有扬尘。」

「扬尘？有商队？」韩无痕眼睛一亮。

「是商队。我看那旗子，像是定州城那边『福远商号』的驼队，得有上百头骆驼呢。」守卫皱起眉头，「可是……可是他们没往咱们城门这边走。到了三岔路口，他们直接拐上了那条废弃的老土路，往西边绕过去了。」

「往西边绕？！」

韩无痕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那条老土路全是烂泥坑！而且还要多绕出去三百多里地！他们福远商号的东家是脑子进水了吗？放着咱们这修得平平整整的官道不走，宁可绕远路去喝西北风？！」

守卫被他这副吃人的样子吓得倒退了一步，连连摆手：「韩爷，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他们宁愿把骆驼累死，也不靠近咱们鸿运城十里之内啊。」

韩无痕呆呆地站在原地，肥胖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那双常年算计着金银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韩无痕喃喃自语，手心里的汗水把帐本的封皮都洇湿了。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帐本，胡乱地塞进怀里，大步向外走去。

「不行，我得去见先生。这绝对不是什么天气原因。有人在背后搞咱们！有人在掐鸿运城的脖子！」

……

城主府，后院房。

郑毅依然穿着那件青灰色的棉袍，坐在桌后。桌子上铺着一张巨大而详尽的羊皮地图，上面标注着定州、白石城、鸿运城以及周边上千里的地形和势力分布。

房间里没有生火盆，显得有些阴冷。只有一盏青铜油灯在桌角跳跃着豆大的火苗，将郑毅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砰！」

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寒风倒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差点熄灭。

韩无痕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的肥肉因为跑得太急而剧烈地抖动着，满头大汗，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先生！出事了！出大事了！」

韩无痕连气都喘不匀，直接把怀里的帐本掏出来，「啪」的一声拍在桌的地图上。

「您看看！您快看看这帐！」

郭天佑和赵三槐正坐在房的角落里擦拭兵器，看到韩无痕这副火烧眉毛的样子，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站了起来。

「胖子，你号丧呢？大惊小怪的。」郭天佑皱着眉头走过来，「天塌下来有城墙顶着，你这又是哪一出？」

「城墙顶不住啊！老郭，城墙只能挡住刀枪，挡不住白花花的银子流走啊！」韩无痕急得直跳脚，指着桌子上的帐本，「先生，商路断了！这半个月，咱们鸿运城的商队少了一半。今天更邪门，连『福远商号』那种十几年的老主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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